“我前天在你店里買了湯包回去燉湯!我兒子昨日喝了就腹痛不止!你還不承認!”
我發現端倪,當即質問:
“你說你買了湯包,那里面都是些什麼藥材?”
婦人被我問得呆住,漢子嚷道:
“我們又不認得那些個藥材!”
我繼續問:
“認不得藥材,總該知道是什麼療效吧?難不隨便買點藥,就回去喂給孩子喝了?”
婦人與丈夫對視一眼,想起什麼來,即刻回答:
“是開胃健脾的藥!”
我挑眉,順勢問:
“開胃健脾,無非是參芪、山楂、山藥,是我店里賣的‘理中湯’嗎?”
婦人猛點頭:
“就是的!”
冬青嗤笑一聲,拆穿道:
“我們店里本沒有理中湯!參芪上個月就售罄了!”
夫婦倆傻眼,婦人期期艾艾道:
“是、是我記錯了……”
冬青叉腰怒罵:
“記錯的事也敢拿來胡鬧?別是見我東家好說話,想敲竹杠吧!”
夫婦倆還在,可明顯底氣不足,連他家娃兒都沒再哼了。
百姓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我已占據上風,我乘勝追擊。
“好,那我再問你,你記不得湯藥的名稱和功效,好歹記得價格吧?你是花了多錢買回去的?”
婦人不敢吱聲了,漢子眼神飄忽,含糊其辭道:
“也就幾十文錢……”
我步步:
“幾十文錢是多?你倒是給個準數。”
冬青附和:“花了多錢都不知道,依我看,你本就是騙子!”
他被急了,高聲道:“四十文!就是四十文!”
我悠悠轉頭問掌柜。
“掌柜的,咱店里可有四十文的湯包?”
掌柜拿著賬本翻開,理直氣壯道:
“東家,最近藥材缺,咱店里早就沒四十文的湯包了,最便宜的都要五十五文!”
我冷笑著問那漢子:
“你婆娘記錯了,你也記錯?說吧,你們到底有何居心?”
他啞口無言,阿木和慕容昊一左一右侍立在我后,宛如神兵護法。
阿木怒喝:
“滿胡言,你們就是存心來鬧事的!像壞了咱們百草堂的聲譽!”
人群里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都拿去見吧!”
“打他幾個板子,不愁他不說真話!”
那夫婦倆被罵得無地自容,趕忙搬起兒子,慌腳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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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朝他們背影啐一口:
“呸!潑皮無賴!”
掌柜的驅散人群:“好了好了,沒啥看的,都散了吧……”
我正要往回走,不覺眼尖地看到人堆里晃過一抹影。
那是一名青胖子。
我認出對方來,他是本縣最大的藥鋪“同濟閣”的東家,人稱馬二爺。
他怎麼也來了?總覺得事有蹊蹺,我心生疑竇。
第十二章 別問孩子們奇怪的問題
因禍得福,今天這一出我名聲大振,許多原本不知道百草堂的百姓都趕來湊熱鬧。
盈利又提高了。
閉店后,我與掌柜在油燈下打算盤對賬,冬青在旁研墨,阿木和慕容昊都守著不走。
我見夜已深,便讓阿木先回去。
阿木不舍道:“待會您和冬青還得走夜路回家,我送送你們。”
慕容昊:
“我送就行了,阿木兄弟先走吧。”
阿木不悅地瞟他一眼。
我打圓場道:
“阿東與我們同路,有他陪伴便可,阿木你先回家吧。”
阿木聽完,臉上盡顯落寞,他不忿地瞅了眼慕容昊,這才離去。
一直忙到二更天,我們才把帳都對完。
慕容昊提著燈籠,我與冬青跟在他后,三人沿著灑滿銀輝的小石道往家里走。
夜風如,皓月穿行于墨云間。
正走著,路旁猝然躥出三個蒙面人,他們手持棒,怒吼著朝我們襲來。
電石火間,慕容昊一腳踹飛沖在前頭的人,又掄倒另一人。
剩余一人趁著空隙朝我和冬青揮棒,我護著冬青后退,不慎崴到腳摔倒。
“小姐!”
冬青驚呼。
慕容昊趕來,他奪走了賊人的子,蒙面人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他們見打不過,扭就要逃,我怒喝:“抓住他們!”
慕容昊雙點地,縱躍起,擋在為首那人前面。
他擒住對方右邊的胳膊一擰,只聽咯噠一聲,蒙面人的右手臂被生生折斷。
“好漢饒命啊!”他哭爹娘,連聲求饒。
其余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冬青攙扶著我起來,慕容昊一把扯掉蒙面人臉上的布。
竟是同濟閣的馬二!
我想起了白天的事。
同行如敵國,想必是百草堂最近生意好,惹來馬二的眼紅了。
我冷冷問:
“竟是你?今兒那對鬧事的夫妻,也是你找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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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二狡辯:“不、不是我……你別冤枉人……”
我沖慕容昊遞了個眼,他頓時領會,惡狠狠地掐住馬二的左手,馬二哀嚎不絕。
我語調凜冽:
“你左手也不想要了?”
馬二哆哆嗦嗦承認:
“別……我招,我招,是我干的……”
慕容昊把馬二給夜巡的更夫。
冬青扶著我,我艱難地抬腳,剛一下就疼得嘶嘶氣。
慕容昊見狀,二話不說把我橫抱起來。
我大驚失。
“阿東,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慕容昊打斷我的話:
“你腳都傷這樣了,哪能自己走?小趙娘子無需顧慮,此沒有旁人,相信冬青姑娘也不會說的。”
我難堪地了冬青,忙低下頭去,提起燈籠走在前方為我們引路。
我的腳疼得難,只能任由慕容昊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