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落霞山這條路,天黑前能白水城,明兒再走一日就到燕州城了。”
冬青不滿道:
“咱又不是趕著時辰去的,你換了道該與我們說聲啊,怎麼可以自作主張?”
車夫不耐煩地回:
“我抄近道也是好意,想著你們早去早回,你怎麼還不樂意了?”
我勸冬青:
“罷了,都已經走上來了,也不好半路折回,由他吧。”
這車夫容大,跟百草堂的掌柜是遠親,我們不好與他翻臉爭吵。
冬青氣呼呼地坐下。
山路實在崎嶇,我和冬青被顛得東倒西歪,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正走著,外頭突然傳來幾陣吆喝。
只聽一野漢子吼道:
“留下買路錢!方可從此過!”
馬車被生生攔下,容大結著喊道:
“你、你們干什麼?”
另一漢子吼道:
“剪徑啊!蠢驢!”
遭山賊了?我心頭一突。
冬青唬得骨筋麻,癱倒在位子上。
“小姐……怎麼辦……”
我飛快鎮靜下去,沖車外朗聲道:
“好漢,若只是求財,小子愿將錢財留下,還列位莫要傷人!”
車外的山賊一聽我聲音,雀躍地議論起來。
“里頭是個娘們兒!”
“這聲音真好聽……”
“捉出來送給四爺吧!”
我正納悶四爺是誰,他們言罷,就要往車上爬。
容大驚慌失措地阻攔,被賊子門撅翻在地上。
有山賊甚至跑到車旁想掀開簾子,我和冬青嚇得厲聲尖,七手八腳地死死拽住簾子。
正鬧著,外頭突然響起一陣凄厲慘,接著就是激烈的打斗聲。
第十四章 到底還是來了
那窗的山賊也跑去支援。
只聽山賊們吼:
“什麼人!”
“捕快嗎?”
一道低沉渾厚的男聲怒喝:
“我是來索命的惡鬼!”
這聲音是……
我驚愕地掀起簾子。
手持長的英偉男子正與五名山賊展開激戰。
我倒吸氣,是慕容昊!
他到底還是來了!
慕容昊以一敵五,也毫沒落下風,山賊們被打得鼻青臉腫,屁滾尿流地逃竄。
趕跑賊人后,他提著子快速朝馬車而來。
容大不認得他,激涕零道:
“多謝恩公救命!”
慕容昊敷衍地點點頭,跑到窗邊問:
“小趙娘子,你無礙吧?”
我不好再躲他,只得掀起簾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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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的……”
冬青大喜過,跳下車輦來。
“阿東,你怎麼來了?。”
慕容昊小心翼翼地瞅我一眼,代道:
“你們出門時……我聽到聲響,所以擅自騎馬尾隨。小趙娘子,是我唐突了,還你見諒。”
我心中五味雜陳,只扯出個牽強的笑來:
“哪里的話,你來得太及時了,多虧了你。”
慕容昊卑微道:
“小趙娘子,你要是不愿意見到我,我遠遠跟著便是,絕不叨擾你……”
我并非不識好歹的人,我窘迫道:
“阿東,你誤會了,我并非不愿意見你,只是事出突然,沒來得及與你辭行。”
這借口我自己說著都心虛,慕容昊只附和道:
“我明白的。”
最后,我們還是與慕容昊同行。
因擔心半路還會遇上山賊,于是由慕容昊騎馬在前開路。
幸而一路暢通,日落前,我們順利抵達白水城。
城寨里車水馬路,商販沿途賣。
我們正尋找可歇腳的客棧,前方不知何事喧嘩起來。
我從簾子的隙查看。
一群人在菜市口吵鬧,菜市口告示板上了幾張海捕文書,畫像里的人個個面橫生,滿臉匪氣。
中間那犯人“孟四”,乃“七星幫”幫主。
我想起方才那些山賊口中的“四爺”,莫非他們指的正是這孟四
一青年朝告示板旁的兵喊道:
“府為何不派兵圍剿山賊!”
其余人紛紛附和:
“山賊不但攔路搶劫,還強搶良家婦!”
“我妹子前天被捉了!你們還不去救人!”
一莊稼漢舉著鋤頭吶喊:
“我兒也被捉了!你們若不敢手,老子就上山去,跟他們拼命!”
百姓們群洶涌,兵卻只管木著臉,置若罔聞。
看來此地山賊為患,府還無所作為。
冬青憂慮道:
“小姐,這地方覺不太安寧……”
我安道:
“無妨的,我們只是歇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我們很快找到客棧投宿,掌柜是個下長了一顆大黑痣的老漢。
他熱絡地讓小二將我們帶到房間去。
我和冬青舟車勞頓,用過晚膳后我倆倒頭便睡著了。
睡夢中,我聽見一陣噠噠的腳步聲。
隨后,又聽“啵!”的一聲,似乎是窗戶紙被破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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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藥味飄來,我猛地睜開眼。
第十五章 落賊窩
窗外,幾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閃過。
房彌漫著刺鼻的藥味,是迷魂藥!
我慌忙捂住口鼻,使勁推了推旁的冬青。
睡得死豬一般,也不。
我跳下床,卻不慎撞倒床邊的臉盆架。
哐當一陣巨響。
外頭的人低:
“那娘們醒了?”
“別讓逃了!”
房門被踹開,幾名蒙面大漢闖,其中兩人過來按住我。
我力反抗,卻無濟于事,他們用布塞住我的,我在藥效下昏了過去。
醒來后,我全酸,半點勁兒使不上。
好半天,我才勉強爬起。
我正牢房的草堆上,周遭還有好幾名妙齡子,們全都抱著膝蓋,瑟在角落里。
我環顧四周,并未看到冬青,看來賊人沒有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