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漢子們整齊劃一、聲如洪鐘地吶喊:
“二當家好!”
我被震得耳朵生疼,堆出笑臉朝他們敬了一杯酒。
“大家……客氣了。”
孟四拍我后背:
“好妹子!干了這一杯!”
“好、好的……”
宴會正熱熱鬧鬧進行著,一巡山小賊磕磕地跑來。
“四爺!不好!有人打上來了!”
第十七章 你就是我妹夫
孟四撂下碗。
“兵嗎?”
“好像不是,為首是個騎白馬的悍將,已經打到山門了!”
七星幫眾人正要抄家伙上陣,我聽到騎白馬的,當即蹦起來。
“稍等!這些人我認得!”
我一馬當先沖出山寨。
陣陣馬蹄聲紛至沓來,我扯開了嚨喊:
“阿東——!”
照夜玉獅子飛奔而至。
馬背上的慕容昊如神兵天降,他勒馬回韁,翻跳下馬。
“蕓瑤——!”
他喊著我的閨名,張開懷抱攬我懷。
我嚨一哽,鼻尖一酸。
兩熾熱的軀隔著布料相,慕容昊把臉埋進我頸窩里,深深嗅著我上的氣息。
他聲音抖:
“你無妨吧……”
我下心頭的激,強迫自己回神。
我把他推開了一點,低垂螓首輕聲道:
“無妨……他們沒傷害我,幫主的母親還認我做義……”
“義?”慕容昊一臉怔愣。
他后,一群舉著鋤頭鐮刀的漢子蜂擁而來,而我后頭,孟四也率眾兄弟趕來。
慕容昊那方群激憤:
“可惡的七星幫!納命來!”
“殺了孟四!”
我慌忙張開手臂擋在他們中間。
“姑娘們都沒事!大家稍安勿躁!”
花大娘拄著拐杖,把被擄走的領了過來。
“別手別手!姑娘們全須全尾的,都在這兒呢!”
孩們喜極而泣,紛紛撲向自己的家人,在場哭聲和寬聲不斷。
孟四與慕容昊握手言和,他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
“幸會!久違!兄弟好福氣啊,多虧你家娘子妙手回春,治好了我跟我娘的病!趙娘子而今是我義妹,兄弟你就是我妹夫!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慕容昊聽得一愣一愣地,不時扭頭瞧瞧我。
我不敢直視他,得耳都紅了。
“四爺,這位不是我夫君……”
我出言糾正,孟四傻乎乎,上沒門把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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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嗎?剛才大老遠地看見你倆抱在一起……”
我臉頰火燒一般,捂著轉過去,無見人。
慕容昊眼里盛滿笑意,他朝孟四抱拳:
“承兄臺吉言,眼下還不是。”
孟四聽出弦外之音,他邊點頭邊了然道:
“哦、哦、哦……懂了懂了,兄弟,加把勁啊。”
慕容昊“嗯”地點點頭。
我心道你們真是夠了!
我左言右顧:“好了,先別說這些,趕把姑娘們都安置好吧。”
最后,所有被擄的姑娘都平安下山了。
孟四一眾也回到山上,他還承諾日后只劫富濟貧,絕不傷害無辜百姓。
剿滅山匪乃府的職責,何況七星幫也不算惡貫滿盈,我與慕容昊便不摻和了。
慕容昊將我送回到白水城。
我們與冬青匯合,免不了又是抱頭痛哭。
歇息一日后,我們終于抵步燕州城。
燕州城比白水城和我所居住的大同縣要熱鬧數倍,路上隨可見前來進貨的商旅。
我找到相的藥販子,買了滿滿一車的生藥。
難得來到如此繁華城邦,除了買貨,當然還得好好逛一逛。
我給了慕容昊一些銀子,讓他自己買點合用的品。
我和冬青則是直奔布行、首飾店和胭脂水店。
快冬了,我得給家人備好過冬,倆孩子長得快,襖子都得新做。
我在布行里挑花了眼。
我給自己、母親、倆孩子和冬青都選好了做服的皮子和綢。
我不期然瞧見一匹青團花暗紋蜀錦。
我心想,用這料子給慕容昊做一件大氅吧過年那天他就可以穿上了。
我猝然回神。
第十八章 有個禮要送你
我在想什麼?我居然想與慕容昊一起過年?還要為他做新裳?
我正出神,冬青湊過來問:
“小姐,這匹也要嗎?”
沒等我應答,扭頭告知店家:
“有勞了,這塊拿一丈五尺。”
店家拿起剪子唰地就剪了下來,我合上驚愕的。
我們滿載而歸,馬車外都堆得滿滿當當。
隔日返程時,冬青與我都沒地兒坐,冬青與容大坐在車兒板子上。
而我……只能與慕容昊共騎。
車實在塞不下人,我唯有認命地爬到小雪背上。
慕容昊坐在我跟前,我不繃子,兩手扶著馬背,后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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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馬兒一跑起來,我就不自控地往前倒,直挨到他后背上。
馬背這麼點地兒,我本避無可避。
也不知道慕容昊是有意還是無心,他甚至還踢了踢馬肚子,讓它跑得更快。
我被迫抱他的腰。
我忍無可忍道:
“阿東,你慢些騎!”
慕容昊無辜地回頭瞧我。
“啊?我想著夜前得找到落腳……那我慢點……”
本次采辦本是為避開他,想不到事與愿違,我倆變得更親了。
歸程時我們沒再借道落霞山,三天后,終于回到久違的大同縣。
卸貨又是夠我們一頓忙活。
回到家中,倆孩子撒歡著跑來,小佩撲向我,小佑一頭扎慕容昊懷里。
慕容昊從包袱里拿出兩只布老虎,每人給了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