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路我走了一個來回,已算悉,我與慕容昊兵分兩路,我繞到細作們的前方去。
我故意草堆發出聲響,北狄人當即拔刀警戒,他們用北狄話嚷嚷著。
灰男子也朝我喊話:
“是誰?快出來,不然他們要殺了你的!”
我不予理會,形一晃,朝著一個方位跑去。
后方很快出現追兵,是其中一名材魁梧的北狄人。
如我所料,他們也分開兩路了。
調虎離山計功!
北狄人善跑善騎,他快要攆上我了。
我沒命似的狂奔,將他引向適才發現捕夾的位置,我算準時機,自捕夾上方跳過。
那北狄人一腳踩在捕夾上。
咔的一聲,捕夾彈起,他的腳被狠狠夾住。
他疼得大聲怒罵,用長刀去撬那捕夾。
捕夾還卡在北狄人上,他一瘸一拐,揮舞著刀要來砍我,我撿起樹枝,對準他腰側使勁一捅。
北狄人翻倒在地。
都怪這些可恨的蠻夷,得我們有家不能歸的!
我氣紅了眼,舉著樹枝,像掃垃圾一樣把他掃下去。
第二十五章 你這是天上掉裳
那北狄人滾落山坡下,他摔得頭破流,暈死過去。
我匆忙跑回去與慕容昊匯合。
剩下那名北狄人中了箭,也被制服,灰男主也當場投降。
救出冬青后,我與慕容昊將北狄人和灰男子都送到七星幫去,那名暈倒的北狄人也被五花大綁抬了回來。
孟四喜怒加道:
“好你個北狄狗,竟敢跑到四爺我的山頭上撒野!妹子,阿東,你們干得漂亮!”
那魏駿卻道:
“四爺,使不得啊!我們擄了北狄的士兵,只怕他們要上山攻打咱們!還是快快放了吧……”
孟四是個有的,他然大怒地罵道:
“去你娘的!老子還怕那群北狄狗不?他們敢打我,老子他們有來無回!”
魏駿了一鼻子灰,不敢再吱聲。
孟四讓手下把俘虜們押下去關起來,那灰男子求饒道:
“大王饒命啊!小人姓何名安,本是大同縣的商販,因家人落在北狄人手里,這才被迫了他們的譯員。”
孟四問我:“要不放了他?”
我謹慎道:
“不行,就怕他下山后會反咬一口,又把北狄人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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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四連聲說對,最終還是將何安一同收監。
忙了半日,雖沒摘到菰子,但抓到北狄的細作實乃意外之喜。
慕容昊安我:
“那人參明日再去挖吧。”
他不提我都快忘了這茬,我有氣無力道:
“嗯……我現下只想快快回去吃口飯歇息歇息。”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剛回到永安里,就聽薛娘子和吳娘子吵得不可開。
那吳娘子蠻橫地嚷:
“掉在我家就是我的!”
薛娘子氣得鼻子都歪了。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啊!”
兩人在吳娘子家門前,互不相讓地搶奪一塊被褥,阿木和哥哥阿旺、容進都在一旁勸阻。
沒等我開口詢問,薛娘子就委屈地跑來與我訴說:
“小趙娘子,你快來評評理啊!今兒天氣好,我把衾褥掛出來晾曬。結果一陣風,把被褥吹到吳娘子院子去了,我上門討要,卻說被子是的!”
我冷淡地看向吳娘子,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可這刁婦顯然不是能說理的人。
我是真不想搭理,可又不忍心薛娘子氣,我無奈道:
“吳娘子,薛娘子平日待你不薄,前些天還做了肚兜送給你未出生的小孫兒,沒必要為了一張被褥,傷了彼此的和氣吧?”
阿木也勸:“娘,還給人家吧……”
吳娘子眉倒豎,兩眼一瞪,罵阿木道:
“吃里外的混賬東西!那人說一句比你娘說十句都頂用!”
吳娘子與我杠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俗話說天上掉餡餅,咱這是天上掉被子,是老天爺要把家被子送給我,我就是不還,你能拿我怎樣?”
說完,氣焰囂張地走回屋里,阿旺也隨著進去了,阿木為難地瞅我一眼,最終也沒說什麼。
薛娘子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都什麼人啊!我先前真是瞎了眼,還拿當同鄉姐妹看待!”
容進搖頭嘆息:
“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啊。”
我見不得薛娘子這窩囊氣,我摟著往屋里走。
“薛娘子,別惱,我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我湊近耳畔說了幾句話,薛娘子聽完,破涕為笑。
“好!就給一個教訓!”
翌日,我和慕容昊、母親一同出門,這回我們帶上了挖參的全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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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各司其職,我和母親負責挖參,慕容昊去采集苔蘚和樹皮。
野參挖出來后得用苔蘚裹住,方能保鮮。
母親取出小剪子,先將腐土里的樹剪開,再用鹿骨針一點一點往下挖,的作無比輕,比梳頭的力度還要小,確保不會傷到人參的須。
足足挖了一個多時辰,終于把那株野人參毫發無損地捧出來。
母親喜不勝收道:
“過幾天花大娘辦壽宴,正好拿去送給老人家了。”
我娘捧著人參返回,時間尚早,我便與慕容昊繼續進山采菰子去。
自從他昨日說不會對我無禮輕薄,我便不再避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