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聽到這話,心中明白自己不能在此久留,但他還是意猶未盡。
他轉的一剎那,目定格在林清婉纖腰間掛著的玉佩步搖。
他出手,作輕而果斷,容不得有任何反應,那玉佩便離了的腰帶。
“這個歸我了。”他對說。
說完,他便跟著侍人離開了。
第二天,他早早地來到了后院,想看看昨天那個小孩還會出現嗎,然而整個后院除了幾個忙碌的下人,本尋不到林清婉的影子。
他再也沒有見到,直到他離開上谷郡。
回玉京的路上,他一直心不在焉。
車窗外的風景如畫,但他卻無暇欣賞。
他的思緒早已飄回了那個遙遠的地方,想起了那個孩笑靨如花的臉,想起了含淚的雙眼。
他時不時的會拿出那個玉佩端詳,那個曾經屬于的玉佩。
他輕輕著它的表面,就好像在的臉龐。
回宮之后的多年里,他再也沒有遇到第二個眼睛,能像那樣純凈無瑕、清澈明。
直到現在,那個玉佩依舊被他珍藏在邊,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及。
第16章 坐到朕旁邊來
窗外的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將蕭承淵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他的目轉向了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一頁頁得翻看,卻發現大多數的奏折里所提及的容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日常瑣碎之事也會呈報上來。
心中的煩躁忍不住涌起,他已無心批閱這些瑣碎的事務。
放下手中的筆,他站起,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書來。
他想,或許可以通過閱讀來換換腦子,暫時忘卻這些煩心事。
然而,當他翻開書頁時,卻發現書中的容也變得如此枯燥無味,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剛才的回憶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清婉的臉龐。
這時,站在一旁的姜元觀察到了蕭承淵的緒,他低聲說道:“陛下,天已晚,您也該早點歇息了。”
蕭承淵沉思片刻,開口說道:“傳林昭儀過來。”
沒過多時,林清婉的腳步聲如同初春微風輕輕掠過湖面,先是約在遠徘徊,隨后漸漸清晰。
的影翩然而至,走近的那一刻,就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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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細語地向蕭承淵請安。
蕭承淵看著,說道:“白天你說你讀過書。”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將面前的古籍手往前一放,繼續道:“既然你讀過書,那不妨就從此書開始,讀與朕聽。”
林清婉輕輕走到書案前面,垂首接過那本,發現竟是《戰國策》。
“陛下,臣妾覺得此書應該是君主所研習之策略,臣妾乃子,恐怕不應接這類書。”的聲音低婉。
蕭承淵說:“朕讓你讀,你讀便是了。”
被他如此擲地有聲地一說,林清婉頓時無言以對,明白抗拒他已是無用之舉。
于是,以指尖輕輕挑開書頁,目在字句間流轉,詢問道:“陛下想讓臣妾從第幾卷開始讀?”
“從卷一開始吧。”他的回答,簡潔而淡然,如同山間清泉,不帶毫波瀾。
于是林清婉就開始讀了起來。
“秦興師臨周而求九鼎……”
恰在此時,蕭承淵突兀地打斷了的誦讀,他的目深深鎖定于,眼神中既有嚴肅又有玩笑的意味:“你站得離朕那麼遠,朕怎麼能聽清。”
言罷,他輕輕一側首,目有意無意地掠過側空位,說道:“坐到朕旁邊來。”
林清婉聽后,臉上涌現了不安之:“臣妾豈敢與陛下平起平坐?臣妾站著就好。”
蕭承淵道:“你都能與我同睡一榻,怎麼就不能與我平起平坐了?”
話音剛落,林清婉的臉頰上不由自主地飛上一抹紅暈,既又無可奈何。
見還在原地躊躇,他說道:“怎麼,你是想要朕親自走過去請你?”
林清婉見他這麼說,明白自己今日恐怕難以躲過這番安排,只得移腳步,直至來到他的龍椅旁,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讀吧。”
于是,依言朗讀起來。
的聲音如同一把甜的琴音,和而婉轉,讓蕭承淵煩悶的緒如同薄霧被暖驅散一般,消失在這音之中。
林清婉讀的那一卷,其實對于蕭承淵而言并不陌生,他早已讀數遍。
此刻他的重點當然不在書的容,而是落在了旁這個正在為他誦讀的人上。
他悠然地一手托腮,仔細端詳著林清婉的臉龐,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細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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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在和的線下更顯溫婉人,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眸,這份專注,遠勝于對書中容的任何興趣。
的眼眸,的睫,的怯意與不知所措,無一不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完契合。
想想年的自己那時的所作所為,也無趣的。
但沒有那時的自己,他怎能發現如此特別的?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角勾起,帶出一自嘲和懷念。
或許是書卷過于厚重,又或是到了蕭承淵灼熱的眼神,林清婉纖細的手開始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