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一聽,面略顯驚訝,說道:“陛下都知道了……那天的事啊?”
蕭承淵笑道:“還能有朕不知道的事?”
他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喃喃道:“字跡確實清新秀麗。”
“陛下謬贊了。”林清婉謙遜地低垂眼簾:“自父親便教臣妾寫字,臣妾的書法不過是略知皮,登不得大雅之堂。”
蕭承淵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何必如此謙遜,能于閑暇中靜心練字,已然是難得的品質。何況你的字跡并非你所言那般只是‘略知皮’,而是有屬于你自己風格和韻致。”
林清婉聞言,心中涌起一溫馨的暖流,隨即,一抹溫婉可人的笑容在的邊緩緩綻放,如同春日里悄然綻放的花朵,溫暖而明。
這樣的笑容,對蕭承淵而言,竟是前所未見,它真誠而純粹,讓他瞬間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與愉悅,仿佛置于和煦的春風之中,心曠神怡。
“除了讀書寫字,你父親還教過你其他的技藝嗎?”蕭承淵饒有興趣地看著,目中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甚至是一種——試探。
然而,林清婉卻只是微微搖頭,輕聲道:“臣妾除了讀書寫字……便再無他長了。”
此言一出,蕭承淵的面微微一沉,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突然,他靠近林清婉的臉龐,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溫熱,輕輕拂過林清婉的臉頰,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臉頰更是緋紅一片。
“你當真沒有再會的了?”蕭承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回在空氣中。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警告和威脅的火花:“欺君之罪可不是兒戲,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再說。”
林清婉被他強烈的目鎖定,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中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恐慌之瞬間彌漫全。
努力平復自己心的張,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目。
“陛下明鑒,父親一直悉心教導臣妾琴棋書畫之道……對于書畫、圍棋,臣妾也是有所了解的。”
蕭承淵聞言,眸中的不悅漸漸淡去。
“林明修在培養你這一方面,還真是有遠見。”他勾著清淺的笑,“你既會棋藝,那朕就與你對弈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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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微微吃了一驚:“臣妾才疏學淺,圍棋一道僅止于皮,怎敢與陛下這等棋藝高超之人對弈?只怕……結果早已注定,臣妾必是輸家。”
“你還沒跟我對呢,怎麼就知道自己必輸呢?”蕭承淵說。
隨即,他便讓下人去找棋了。
一盤棋,如何開局,如何布陣,如何落子,都要通盤考慮、全盤謀劃。
棋局中的一招一式,都是一個人智慧及心態的流。
蕭承淵對弈,這是宮中皆知曉的事。
閑來無事時,他常與大臣們切磋一局。
他喜歡通過黑白棋子的織去窺探虛與實、攻與防、生與死。
在他看來,對弈之道,恰如人生之旅,需運籌帷幄,才能決勝千里。
棋盤布好了。
過半開的窗簾,灑在木質的棋盤上,黑白兩的棋子織一幅獨特的畫面。
蕭承淵和林清婉相對而坐。
按照圍棋規則,對弈前先需要“猜先”,林清婉自然是讓蕭承淵手握白子,來猜。
只見從棋罐中拿出兩顆黑子,表示認為蕭承淵手里的白子是偶數顆。
蕭承淵攤開手掌,五顆白子在掌心之中。
林清婉猜錯了,那便是白方,蕭承淵是黑方。
蕭承淵掃了一眼,揚一笑。
按規矩,執白子者先下,先下子的白方有一定的先著之利,但是為了補償黑方后下子的不利,在終局計算勝負時,需要讓黑方五子。
只見林清婉從棋罐中出一顆棋子。
記得父親曾跟說過,對弈的第一步看似無所謂,實則很關鍵。
開頭幾步棋是一局棋的廓,以后的變化都是隨著它而產生的。
棋子落于不同位置,對于控制不同區域地盤,或者向外發展,都有不同的作用。
沉思了片刻,林清婉在靠近己方位置的右下角擺了個門戶。
這第一顆白子如夜空中的第一顆星星,靜靜地照亮了棋盤的宇宙。
蕭承淵瞇起眼睛,思忖著:這小丫頭是選擇后發制人,引而不發呀。
他隨后落子,到林清婉近前。
他的黑子宛如夜空中的黑,靜靜地綻放在棋盤上,仿佛想要吞噬星芒。
林清婉輕輕吸了一口氣。
與蕭承淵的銳不可當,上來就挑釁的黑子相比,的白子顯得更為拘謹和保守,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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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白子在棋盤上嶄頭角,筑起一道道防守的城墻。
蕭承淵則采取了更為冒險的策略,他的棋子在棋盤上四游走,尋找著白子的破綻。
只見黑子如一薊草,守衛著自己的領地,抓住機會便把白子徑自封堵,步步。
忽而又幻化黑夜中的狂風驟雨,攻勢凌厲,仿佛要將那片城墻一點點摧毀。
雖然林清婉以守為主,但是,蕭承淵能看出,那一片白子如同清晨的薄霧,雖然看似和,卻同樣蘊含著不可小覷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