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韻的嫁妝,遠非尋常意義上的金銀珠寶所能比擬,帶來的,是南越對大平最為真摯的敬意與盟誓——兩萬銳兵馬。
這份厚禮震撼人心。
這兩萬兵馬,不僅代表了南越的實力,以及對大平的尊重,更深遠的意義在于,其愿意與大平攜手共進,共同抵外敵,維護邊境的安寧與穩定。
雨還在下著。
忽然間,刮起了一陣風,豆大的雨水潑了下來,窗欞被吹得啪啪作響。
霎時,五年前那個雨夜的場景突然侵襲著蕭承淵的思緒,那種無法言喻的不適抑著他的心底,讓他忍不住想要離。
風聲將他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這幾日你確實辛苦。”蕭承淵輕聲說道,手指輕輕拭去皇后臉頰上落的淚滴。
他的邊雖然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但眸中卻是一片寒冷,沒有半點笑意。
“祁彥的病正在逐漸好轉,今晚自有婢子們細心看護,你大可安心休憩,朕今夜便不留宿了。”
此刻,皇后覺自己像是被一冷流從頭到腳徹底穿,心中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陛下,您怎能如此狠心?彥兒,他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啊!難道他的安危在您心中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嗎?”抖著雙說道。
蕭承淵微微皺眉,看向皇后的眼神中帶著一冷淡與疏離。
他輕啟齒,悠然吐出一番蘊含深意的話語:“皇后,你若真心顧著祁彥的安危,就應當懷揣悲憫之心,多行善事,為他積累福德。”
皇后聽到這話,臉瞬間變得蒼白。
怔怔地站立片刻,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的芒,聲音微地問道:“陛下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在指責臣妾,祁彥病了,都是臣妾的不是?”
“當然沒有。”蕭承淵似笑非笑,“朕之意,不在歸咎,而是在提醒。皇后乃六宮之主,你的襟和眼界應當超越常人,不能僅僅沉湎于個人的糾葛之中。”
言罷,他輕輕抬手,覆于皇后的肩頭,繼續道:“朕深知你的能力與智慧,定能不負所。”
說完,他便轉離去,留下獨自站在原地。
皇后指尖輕,想要挽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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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咱們溜出去
最近這幾天蕭承淵都沒有踏足林清婉那里,使得林清婉的生活再度回歸了以往的寧靜與平淡。
閑暇之時,就是寫寫字,看看書,或者跟采薇他們一起共話家常。
這一日,正沉浸在書墨中,一筆一劃間盡顯專注,突然間,一溫暖的氣息自背后悄然環繞,驚得筆尖微。
猛然回頭,只見瑤月帶著一抹淺笑,梨渦輕現,宛如春日里最明的花朵,瞬間點亮了整個空間。
“公主,你怎麼悄無聲息地就來啦?”林清婉的聲音里既有驚訝也有難掩的喜悅,仿佛久旱逢甘霖。
“自然是來找你尋樂子啦!”瑤月角忍不住上揚,眼中閃爍著調皮的芒。
“可陛下不是叮囑你要勤勉向學嗎?你這樣貿然來找我,會不會……怪罪你吧?!”林清婉關切地問道,臉上流出淡淡的憂慮。
“我已經連續學了三天了,已經夠給他面子了!今天也該出來放松一下。”
“好吧,那公主也別太過放縱,讓陛下生氣就不好了。”林清婉輕聲勸道。
“也就你怕他,我才不怕呢。”瑤月毫不在意地說,轉而笑容燦爛如初升日,“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比學習那些枯燥的東西有趣多了。”
“那公主想做些什麼呢?”林清婉看著瑤月那張充滿靈氣的臉龐,溫地問。
瑤月眼眸一亮,忽地拉起林清婉的手,兩人步臥室,附耳輕語,神兮兮:“昭儀,想不想逃離這高墻深院,去京城看看?今天是桃花節哦,每年的今天,玉京城里都會舉辦各種活,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特別有意思。”
一聽說要出宮,林清婉怛然失:“這肯定不行,若是陛下知道了,一定會治罪于我們的!”
瑤月卻笑得更加狡黠:“咱們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覺,他不會發現的。”
“可是,萬一我們出門的當口,陛下恰巧來了湘蘭殿,那豈不是糟糕至極?!”林清婉擔憂地說道。
心中仍念著蕭承淵與對弈的約定,生怕他今日突然造訪。
“昭儀放心,皇兄這兩天忙得不可開。前幾天大皇子生病了,他自然要多加關注。另外,今天外邦使臣來訪,朝政繁忙,他暫且無暇顧及我們的小天地。”瑤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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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聽聞此言,驚訝道:“大皇子生病了?他現在怎麼樣?”
“這兩日他的狀況已明顯好轉,”瑤月回答說:“小孩子嘛,涼發燒這類的小病在所難免,總會過去的。”
林清婉聽后輕舒一口氣:“康健便是最大的福分,陛下也能因此更加安心地治理國家了。”
“昭儀,皇后那般待你,你卻能不計前嫌,還掛念著的大皇子。若換作是我,恐怕早已與劃清界限,哪還會去關心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