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知道要說什麼,陸衡之沖點一點頭:“你進去便是。”
蘇青珞沖他和眾人俯行個禮,忙走進去。
出了方才的事,柳氏自然沒臉過來,大夫人錢溫陵帶著幾個媳婦和小姐們在外間等著,宋太醫在里頭診治。
錢溫陵的丫鬟信芳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詫異極了,看向蘇青珞,蘇青珞卻渾然不知,只一心看著里間的方向。
不知等了多久,宋太醫終于邁步而出。
眷們立刻全迎了上去。
宋太醫了半白的長胡須,道:“好在已過了最兇險的時候,今明兩日便能醒來,要仔細照看。”
蘇青珞長長松了口氣,子仿佛就要支撐不住,差點暈倒,幸好紫鳶扶住。
錢溫陵立刻過來扶住,語氣和藹道:“好孩子,昨夜你累了,快去隔壁歇一歇,這里有大舅母看著,你放一百個心。”
蘇青珞的確有些支撐不住,也想著今晚再來服侍外祖母,便沒推辭,進去看了外祖母一眼,行了個禮便退了出來。
外頭太升起,已經有些刺眼。
蘇青珞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卻看到陸衡之站在院落中跟宋太醫談。
他長而立,渾似被度了一層金暈,猶如謫仙。
其余男眷,則盡數淪為陪襯。
察覺到的目,他緩緩抬眼,同四目相對。
第10章 關切
蘇青珞慌忙低下頭,只覺得臉頰發燙。
正要往隔間去,便聽到陸衡之清淡的聲音:“勞煩宋太醫幫那位姑娘瞧瞧,方才暈倒了。”
話音剛落,院中其他男眷便齊齊看向蘇青珞。
蘇青珞立刻說:“多謝三爺,我沒事的,只是早起未吃東西而已,實在不值得為我勞宋太醫。”
陸衡之目淡淡看宋一眼。
宋這個太醫院掌院也不是白當的,立刻了胡子含笑道:“無妨,順手而已。”
宋太醫邊說話邊已走過來,蘇青珞不好再推辭,讓紫鳶將人請進房。
在腕間搭了帕子診過脈后,宋太醫說憂思過甚,急火攻心才會暈倒,多休息便無妨,另外開了付安神藥給。
蘇青珞道過謝之后又讓紫鳶封了二十兩銀子送給宋太醫,不料他竟抬手推辭。
“不敢不敢,我人之托罷了,姑娘要謝就謝所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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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所托之人”四個字,蘇青珞臉微紅。
又讓一次,看宋太醫十分堅持,只得作罷,起送他出去,一開門便看到仍舊站在院落里的陸衡之。
似聽到靜,他回過頭,聲音淡的好似在問一件極平常的事:“如何?”
宋太醫笑說無妨。
陸衡之微微頷首,看向的眸子分明很淡,但不知為何給一種他分外關心之。
蘇青珞心頭仿佛小鹿撞,緩緩抬起頭,又謝一次陸衡之。
陸衡之應了一聲,轉頭囑咐長輩和小輩先回去睡,這里有他先看著。
蘇青珞緩緩抬起頭,看向陸衡之。
雖然熬了一夜,但他容齊整,長而立,雙眸清明,渾然不似其他人一般面萎靡,雙眼發濁。
一時間,突然明白了之前書上看過的那句“如珠玉在瓦礫間”究竟是什麼意思。
院落中男眷散去,僅剩陸衡之一人。
見四下無人,蘇青珞于是大著膽子,向他行個禮:“方才多謝三哥。”
陸衡之視線直直落在上,似笑非笑道:“有旁人在時你怎麼不我三哥?怎麼,不敢?”
蘇青珞呼吸都不覺急促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覺得“三哥”這個稱呼過分親近,當著外人實在喊不出口。
但這要怎麼解釋?一時想不到措辭。
陸衡之這時往前邁了一步,愈發張,手胡地絞著帕子,低聲:“不是,我……方才一時忘了。”
話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因為這借口過于拙劣。
好在陸衡之停下腳步,看片刻,說:“那下次記好了。”
蘇青珞松一口氣:“是。”
宋聞這時拎著食盒進了院子,看到自家大人和蘇姑娘之間不過三步的距離,腦袋里不閃過無數曖昧場景。
他下腦海中的胡思想,道:“爺,你昨晚和今早都沒怎麼吃東西,先墊兩口。”
陸衡之長袖一揮:“先給蘇姑娘。”
宋聞又是一震,立刻把食盒遞到紫鳶手里。
紫鳶不知該怎麼辦,只得看向自家小姐。
蘇青珞下意識想拒絕,看見陸衡之幽深如譚的眼眸,一時不敢說拒絕的話。
發現了,他的好意是不允許人拒絕的。
只好點頭,示意紫鳶接過:“那……多謝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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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之頷首,淡聲:“老太太已無大礙,用完飯你可安心休息。”
這話……是在關心?
蘇青珞一顆心怦怦直跳,低頭答是。
陸衡之看著面前子恭謹張的模樣,沒再說什麼,轉進了陸老太太房中。
蘇青珞回到房中,掀開食盒,里頭是一碗冒著熱氣的魚片粥。
白米煮得爛,魚片卻新鮮又有彈,口味道極佳,了許久,很快便將整碗粥喝完。
放下碗,心里一陣滿足。
出金陵,自然喜歡吃魚,但京城水,陸家人也不喜吃魚,逢年過節桌上才有條魚,也不新鮮,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