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收禮。
蘇青珞心里莫名張:“他可有說為什麼?”
紫鳶點頭:“說了,衡三爺說,‘留著給你家姑娘當嫁妝吧’,我怎麼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紫鳶歪著腦袋,“姑娘,有人給他送這麼貴重的東西,他怎麼會不高興啊?”
蘇青珞心頭一時更加煩悶,道:“我也不知道,許是朝堂上煩心事多,又或許,首輔大人兩袖清風,不愿收禮吧。”
嘆了口氣,“將東西收起來吧。”
看來和的東西,都不了他的眼。
蘇青珞只得暫時將答謝陸衡之這事擱下。
一連看了幾日賬目,過了清明,蘇青珞陪錢溫陵去圣安寺給老太太上香。
兩人乘同一輛馬車,錢溫陵先前因陸衡之待的那份熱絡明顯消散許多,也沒在意。
上完香預備回去時,下人突然稟報馬車壞了。
一行人只得先在客房歇下,用些茶點。
這時一個十幾歲的小尼姑敲門問:“請問是陸府的蘇姑娘嗎?前頭玉公主來了,說想請蘇姑娘過去說說話。”
蘇青珞一頭霧水。
圣安寺并非皇家寺廟,玉公主乃是先皇后之,尊貴寵,怎麼會來此地,難道因為圣安寺格外靈驗?
就算玉公主真到了此地,怎麼會請過去說話?跟玉公主并不認得啊。
錢溫陵輕咳兩聲,招手將到前,低聲道:“聽聞玉公主對衡之有意,可能是這個緣故才宣你前去。你不必張,陪說說話便好,先前也宣過明思。”
陸明思是陸衍的妹妹,柳氏的兒。
蘇青珞因為十二歲就定下了跟陸衍的親事,所以沒怎麼在京城的宴會上走過。
聽錢溫陵這麼一說,也放松下來,理了理服便帶著紫鳶出去了。
走了一段路,有涼風吹過。
那小尼姑道:“山里涼,若是凍著姑娘子便是我們的罪過了,還是多拿件披風的好。”
蘇青珞的確覺到有些冷,便讓紫鳶回去拿披風。
小尼姑這時指了指不遠的廂房:“姑娘不如先去房里等,暖和些。”
蘇青珞點頭跟著過去。
推開門,那廂房十分森,里頭卻有奇怪的香味。
蘇青珞直覺不對,下意識想退出去,卻被人用力往前一推,跌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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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遇險
手掌傳來一陣刺痛,蘇青珞顧不得這些,迅速起。
幾乎同時,門倏地被人從外頭鎖上。
咬牙用力拍門,大喊,卻無人應答。
小心翼翼地靠墻審視著屋的況。
這屋子朝北,冷,那奇怪的香氣中混雜著發霉的味道,不像正常待客的廂房。
是玉公主害?為什麼?本沒見過玉公主。
又或者,是有人假借玉公主之名害。
眼下最關鍵的是該如何逃出去。
蘇青珞連忙走到一扇窗前,用力往外推,不意外,窗戶是被釘死的。
還有另外一扇。
抱著最后的希跑過去,竟然推開了!
然而推開的瞬間便又絕了,因為窗戶底下就是山崖,雖算不上深不見底,但就這麼跳下去也必定沒命了。
更讓恐慌的是,整個人開始約有些不對勁,不僅開始發熱,而且雙也開始發。
就在這時,聽到外頭的談聲。
方才那小尼姑說:“一定要小心。”
那男人聲音油腔調的:“放心,我從不失手,等生米煮飯……”
蘇青珞這時終于猜到屋是什麼藥,瞬間渾冷汗,咬牙拔掉頭上的簪子,用力扎進手臂。
一定要逃出去,否則這輩子就毀了。
門口傳來門閂一點點松的聲響。
蘇青珞干脆地掉外,往窗外一扔,那鵝黃恰好掛在下方一棵大樹上,十分顯眼。
然后用盡全力氣,扶著窗戶快速挪出去,探著腳慢慢踩到窗戶底下那塊兒松的泥土壁上,挪到窗戶一側,貓著子藏在巨大的樹影下。
男人也在此刻推開門,聲音可怖:“讓姑娘久等了,是在下的錯。”
他一頓,“人呢?”
“小娘子,你往哪里藏?”他掀開床幔。
“我看到你了,在這兒呢!”他探床下。
屋子就這麼大,一個大活人難不會憑空消失?
男人面沉,驀地推開窗戶。
蘇青珞心猛地一提,抓著窗沿最角落,瑩白的指尖上傳來鉆心的痛,卻一也不敢。
男人一眼看見樹上鵝黃,怒道:“這小尼姑怎麼辦的事?人跳窗了!”
說著便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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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珞松一口氣,用力起,后背卻驀地被某種帶刺的荊棘劃破,刺痛瞬間襲來。
額頭冷汗涔涔,忽然又聽到屋傳來腳步聲,立刻又貓著腰藏起來。
那尼姑看見那,一時也懊惱不已:“我哪里想到會跳窗?倒真是個貞潔烈。這樣,你帶人下去找找,就是死了找到尸也能領賞。”
“那點賞錢跟三十萬兩嫁妝怎麼比?”男人不懈地哼了聲,還是氣沖沖起去了。
蘇青珞怕他們去而復返,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人都走了才又起。
后背出了一層汗,浸在傷口上刺得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