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這些,用力攀上窗戶。
本就沒了力氣,窗里還一直往外飄散著那奇怪的香味兒,腳一差點跌落,忙用力抓住窗沿。
腳下泥土簌簌滾落下去,重重砸在那鵝黃上。
天漸晚,那鵝黃已不如先前那樣明艷顯眼,反而被樹影遮住,失了鮮亮的。
蘇青珞不敢再耽擱下去,爬進房,跌在冰涼的地板上。
屋香味更濃烈,即便開著窗也散不盡似的。
原本已經有所平息的陌生覺似乎立刻又卷土重來,更加強烈。
低頭,下已丟,白上混著泥土和銹跡。
這樣冠不整地出去,若是撞到人,名聲就徹底毀了。
但是這香……
迅速做了決定,不能再待在這個房間里了。
慢慢起,往外看了眼,見四下無人,立刻跑了出去。
來的路已記不清,但眼下最要的是能找一房間,再找寺里的師太去跟錢氏稟報。
一陣風刮過,山里這時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很快打地面。
蘇青珞沿著一條小路往里走,不想一個人都沒遇到,而且仿佛還越走越偏僻。
前頭一茂的竹林,在雨里格外蒼翠。
覺得不對勁,往回折返,走了一段路,忽然聽見一個兇神惡煞的聲音:“再去多幾個人過來找!”
嚇了一跳,連忙回頭,跑進那片幽冷的竹林里。
霧靄蒙蒙,那竹林竟然有一個竹屋,窗著昏黃的燭。
此刻已別無選擇,只能拖著疲憊的軀往里走。
剛走兩步,忽然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劍一閃,嚨旁已橫了一把冰冷的長劍。
“什麼人?”那人一黑,語氣凌厲。
蘇青珞渾發抖,剛要開口,聽到竹屋門吱的一聲開了。
轉頭,對上一雙幽深沉冷卻無比悉的眼。
“怎麼是你?”
陸衡之……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但的確松了口氣。
陸衡之一月白常服,疾步而來,手一將攬在懷里。
那黑人的劍依舊架在脖子上。
陸衡之冷聲:“是我府上的人。”
蘇青珞不覺輕輕一。
那黑人這才罷手,將劍收鞘中,轉消失在竹林里。
陸衡之這才低頭看,聲音微沉:“怎麼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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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紅,衫不整,下外已消失不見,白長上泥土和跡已有些分不清楚,聽到他的話,眼里的淚立刻就要涌出來。
陸衡之將抱進竹屋。
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沒看錯吧衡之,你竟然抱了個子進來?”
蘇青珞這時才發覺竹屋還有另外一個人。
六皇子謝廷玉原本坐著喝茶,此時湊過來,聲音頗為孟浪:“連我皇姐都不了你的眼,我倒要看看這子有什麼本事。”
陸衡之懶得理他。
卻突然察覺到蘇青珞的手已經攀在了他的胳膊上,抓得他越來越,息也越來越重。
而且這時他才看到,后背也了傷,跡幾乎快干了。
陸衡之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后男人卻再次開口:“上的傷雖然看著厲害,但卻不大要,衡之不必擔心。不過——”
陸衡之冷著臉:“不過什麼?”
“不過你沒看出來,中了藥嗎?”
這種手段謝廷玉在宮里見得多了。
陸衡之微微一頓。
蘇青珞憤到幾乎想找個地鉆進去。
陸衡之向來清冷,無論何時都是清貴模樣,鮮能看到他的笑話。
謝廷玉一臉看戲的表:“衡之既然與這子相,不如幫幫?”
他稍稍一頓,“對了,衡之向來是不近的,你若不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滾出去。”陸衡之沉聲。
不消一會兒,竹屋只剩下他們二人。
陸衡之一言不發地將蘇青珞放置在床上,怕弄疼,他特意放輕了作。
蘇青珞咬住,卻覺到殘存的理智在一點點被侵蝕。
第15章 你確定?
陸衡之起,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一只手將抱起來,將水送至邊。
的確口,一腦兒喝下去。
“還要麼?”他問。
蘇青珞點頭。
陸衡之預備起給倒水,卻倏地被抓住手腕。
臉紅潤,聲音輕而甜,喊他:“三哥……”
陸衡之眸漸沉,看。
蘇青珞好似起了一團火,某個地方又又麻,在意識到自己的作前,已先抓住了陸衡之的手腕。
他手腕冷白清瘦,又很有力量。
蘇青珞抬眸。
他一襲月白長衫,眉目沉冷,一瞬不瞬地看著,仿佛皎月一般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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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衫前襟上繡著竹青纏枝紋,蔓藤般蜿蜿蜒蜒像一路要纏到心里。
真的近乎失控了。
蘇青珞用力咬下,腥氣瞬間彌漫進口中。
珠從下滲出來,陸衡之眉骨一沉,住下:“別咬,還嫌自己傷得不夠?”
語氣里竟然帶了幾分關心。
蘇青珞不確定這關心究竟是不是錯覺,因為就快要失去理智。
男人指尖微冷,到的帶來一陣涼意,里的那燥熱仿佛也消失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