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想要更多。
抬眸，恰好跟男人視線對上。
他那雙眼，清冷幽沉，令人著迷。
終于忍不住，抬手摟住他脖頸。
茶碗“啪”的一聲碎裂在地。
蘇青珞主抬頭，吻上他的。
竟是比棉花還的，不覺想要更多，卻驀地被男人按住肩膀。
陸衡之氣息微微有些，但向后稍撤，克制地中止這個吻。
他眼眸微沉：“你確定？”
現在并不清醒，他不想趁人之危。
何況本朝格外注重子名節，親前失節乃是大錯，他不想承這些。
這話落在蘇青珞耳中卻擺明了是拒絕。
腦海中想起那天他清冷的聲音——我與蘇姑娘絕無男私。
怎麼會這樣？
蘇青珞一顆心墜下去，又覺得恥，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為何偏偏是他？
在最不愿意出窘態的人面前，出這樣狼狽不堪的一面，又偏偏是被他拒絕。
明明不是這樣的。
一時間委屈涌上心頭，那火卻依舊想要控制，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蘇青珞倏地拔出頭上發簪，閉著眼用力向自己胳膊扎去。
卻并無疼痛之。
睜開眼，卻發現陸衡之掌心向上，截住那支發簪。
鮮紅的一霎時從他掌心中涌出來，滴落到薄薄的衫上，過衫浸在上，還是溫熱的。
那溫熱讓瞬間清醒。
抬頭看向陸衡之，徹底愣住，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替傷。
“你……”
陸衡之拔掉嵌掌心的發簪，面沉冷：“說了別再傷到自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蘇青珞看著他手上沁出的跡：“抱歉。”
陸衡之淡聲：“無妨。”
蘇青珞咬牙：“但我有些……”
接下來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陸衡之隨手從袖中掏出一方白手帕，將手里跡掉，起看一眼：“得罪了。”
蘇青珞還未懂他意思，便看到他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一驚，將雙手攥拳狀。
他要做什麼……
陸衡之面無表，將灰白腰帶繞在手上。
蘇青珞閉眼道：“你不用勉強，我……”
頓住。
陸衡之用腰帶將雙手綁住。
“免得你再傷到自己。”
蘇青珞臉瞬間紅到耳，差點以為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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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綁好后，他起道：“你稍等片刻，我去取金瘡藥來。”
蘇青珞這時終于想起來說：“我的丫鬟紫鳶也在寺里。”
聲音有氣無力的。
陸衡之頷首：“知道了，我會設法過來。”
他走出去，謝廷玉在廊下站著，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他片刻，忍不住打趣道：“就只解了腰帶？”
陸衡之無心與他開玩笑，只問：“有沒有解藥？”
謝廷玉吊兒郎當道：“這種藥就是用來取樂的，哪來的解藥？不過我看所中藥不算太重，最多也就一盞茶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陸衡之眸微冷。
當今圣上不喜員與皇室私下結，疑心又重，為避人耳目，他這次出來連宋聞都沒帶，眼下連能用的人都尋不來。
他思忖片刻，解下腰間玉佩，道：“拿這個你的人去前頭找一個紫鳶的丫鬟，讓帶干凈服悄悄過來，不要聲張。”
謝廷玉無所謂道：“這里的人隨你調配。”
他語氣玩味道，“我就先行回宮，把這里留給你——和這位姑娘了。”
陸衡之見慣他這不著調的模樣，也懶得跟他計較，吩咐完暗衛后拿來金瘡藥又走向竹屋。
風更大了，刮得竹屋獵獵作響。
陸衡之再度推門而，一陣風灌進來，燭火倏然一暗，復又明亮。
門被闔上，陸衡之手中拿了個醬小瓷瓶，擱到桌上。
“此事不宜驚太多人，我已命人去尋紫鳶，你稍等片刻。”
蘇青珞艱難出聲：“多謝……”
那聲三哥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口，太過曖昧。
手被捆住不能，卻仍舊十分難，尤其陸衡之一進來更甚。
閉上眼不再看他，用力回憶自己之前看過的則容，卻忍不住來回扭一團，額頭也沁滿細的汗珠。
實在太狼狽了。
好在陸衡之此刻緩緩轉，靜立窗前，沒再看，仿佛也沒再關注，只彎腰點了支凝神靜氣的龍涎香。
稍稍放松片刻，覺漸漸被這香氣安，又勉力堅持了一會兒，終于覺到地藥漸漸散去。
待一切恢復如常后，想到方才做了什麼，簡直恨不能一頭撞進豆腐里，不敢開口眼前的男人。
反而是陸衡之先轉過，打量片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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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珞聲若蚊蠅：“嗯。”
陸衡之走過來。
衫都被汗浸了，臉上仍舊殘余一抹紅，眼神卻已恢復清明，一臉愧的模樣。
白皙的手腕已被腰帶磨得發紅，甚至破了皮。
似不敢跟他對視，很快低下頭，連耳垂也是紅的。
不忍再苦，陸衡之手，解開手腕上的腰帶。
他綁得似乎極有技巧，方才蘇青珞怎麼用力都掙不開，解得時候卻輕而易舉，一拉一腰帶便掉了。
手腕重獲自由，蘇青珞又舒服許多。
幾乎同時，心底發出一個聲音：完了。
見到這樣恥的一面，他只怕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