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珞臉頰燙得要命。
陸衡之接著道:“何況是藥作用,我怎會怪你。”
脖間稍稍一,披風已經被系好。
“不要胡思想,照顧好自己才最要。”陸衡之替系好披風后,退開兩步,看片刻,問,“早上想吃什麼?”
蘇青珞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都、都可以,寺里送什麼便吃什麼。”
陸衡之點頭,轉進了朝西的小屋。
竹屋朝南,有三間屋子并排挨著,蘇青珞住中間,東側是昨夜陸衡之住的地方,左側拐角朝西有間小屋,想來應該是廚房。
陸衡之應該是去燒熱水了?
蘇青珞手攏了攏上披風。
其實道歉之前,心里還是有些打鼓的,畢竟陸衡之出了名的不近。
聽聞曾有丫鬟趁他喝醉時勾引,直接被打了四十板子扔出府外。
好在,他完全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不僅沒有責怪,還似乎有些關心。
因為上次他也是將披風給了,卻沒幫系,這次卻親手幫系了。
想起他扯系帶時脖子上微微一,蘇青珞不覺一瑟。
但他說過對沒有男私,或許因為名義上跟他沾著幾分親戚關系,又或許因為他當初從金陵一路護送回京城,路上也算有一同患難的,所以對關照了幾分。
只能是這些原因了。
蘇青珞嘆了口氣,進了房間。
紫鳶竟然還未醒。
蘇青珞覺得不大對勁,走到床邊手去額頭,一陣滾燙。
應該是昨天找時淋了雨,晚上也沒及時換掉服著了涼。
蘇青珞忙給多蓋了一床被子,又起去廚房準備燒熱水。
敲門進去,陸衡之正彎腰半跪在灶臺前,手里拿著火折子,火映得他那張雕刻般棱角鋒利的臉明滅不定。
第18章 單獨
陸衡之抬頭看蘇青珞一眼,復又低頭拿起半截細小的干柴,用火折子慢慢點燃,扔進灶臺,看著火漸漸升起來,才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問:“怎麼?”
點火明明是個的活計,但他舉手投足間卻不慌不忙,作優雅。
蘇青珞下意識回:“我想來燒水。”
陸衡之有些意外:“你會燒水?”
蘇青珞雖掛著小姐名頭,畢竟不是陸府的正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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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是自己從金陵帶來的,打小就跟著。
雖說外祖母又給另外配了一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但怕落人口舌,平日不敢太勞碌們,紫鳶忙的時候自己燒個水泡個茶是沒問題的。
蘇青珞下頭:“會。”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假如已經生好火的話。”
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還會燒水。
陸衡之蹙眉:“怎麼是你來?你的丫鬟呢?”
蘇青珞忙道:“發燒了,還請大人幫找個大夫。”
陸衡之點頭,起往外走。
蘇青珞忙往后一步,讓出門。
陸衡之看一眼,淡聲:“你回去等著,一會兒自然有人給你送熱水。”
蘇青珞忙行了個禮回了小屋。
直到關上門,陸衡之才打個響指,一個黑人便從高落下。
他吩咐:“立刻去前頭找個大夫過來。”
回屋后,蘇青珞先拿冷水打帕子,覆在紫鳶額頭上。
紫鳶迷迷糊糊睜開眼:“姑娘,我好困。”
蘇青珞溫聲:“困就再睡會兒。”
等了小半個時辰,有人敲門。
蘇青珞起開門,宋聞拎著一茶壺熱水站在門口,他后跟著一個中年男子,上掛著藥箱。
宋聞恭謹微笑道:“蘇姑娘,大夫請來了,熱水也燒好了。”
蘇青珞忙讓大夫進來,又對宋聞道謝。
宋聞將水壺放進門口便退了出去。
大夫把完脈說紫鳶底子好,倒是不打,開了方子,寺里有種的現草藥,配好喝三天便能痊愈。
蘇青珞便放下心來,宋聞忙接了方子去抓藥。
很快藥便熬好送來,蘇青珞扶紫鳶起來喝藥,紫鳶悶聲道:“我真是死罪,竟拖累小姐服侍我。”
蘇青珞笑說:“留著你這點力氣養病,等病好了再盡心服侍我。”
紫鳶點頭,喝完藥后便又睡下了。
沒多久,宋聞又敲開門,手里拎著一個紅木食盒,道:“蘇姑娘,我來給你們送些吃食。”
蘇青珞手去接,宋聞往后讓了一下:“我家大人說姑娘了傷,吩咐我親自送進來。”
行時上的傷口的確會被牽扯到,陸衡之考慮得十分周到。
蘇青珞便讓宋聞進來,這時才有空跟他說話:“我昨天好像沒看到你?”
宋聞微笑說:“我昨日有事沒來,是我家大人命我一大早騎快馬趕來的,還現殺了只買了幾斤帶上山,做了給姑娘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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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珞驚了:“但是寺院能吃葷腥嗎?”
宋聞正道:“大人說了,姑娘又沒出家,沒什麼不能。”
宋聞離開后,蘇青珞看著桌上食盒,有些猶豫,寺院清修之地,吃葷腥難免不敬。
但是……一打開食盒,便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飯菜香味兒。
醬悶燒塊、糖鮮亮的紅燒、一小碟綠清爽的腌蘿卜,搭配兩碗白粥,真人食大開。
蘇青珞不住,掌顧對寺里的菩薩佛祖道歉后,拿起筷子開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