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一個穿書的現代人,沒有人比宋時宜更了解男人。
尤其還是像謝懷宸這種,有古代傳統大男子主義思想的男人。
何況謝懷宸為皇子,又是最崇明帝寵的皇子,京中不知有多待字閨中的千金慕他,翹首以盼著能夠嫁給他。
所以維系兩人之間的地下,偶爾還是要有些小驚喜。
男人嘛,最是好哄了。
“以太子的能耐,很快便會查到經手膳食的人,與其等著對方來抓,不如我們先送個人頭過去吧,安頓好送餐的那個宮婢的家人。”
宋時宜依舊慢條斯理的在刺繡,但語調卻如冬日寒風般冷,暗藏著殺意。
翠微當即明白,“是,主子。”
“只是主子,這次宋扶熙因禍得福,被太子帶回了文華殿,至今也沒見人從文化殿出來,該不會……太子對上了心吧?”
“若是如此,那咱們日后要想再下手,怕是就難了。”
宋時宜卻并不憂心,“太子認定三年前是宋扶熙費盡心機的算計他,爬上他的床,還連累他因此被罰,以太子的子,必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人留在邊。”
“再者,有人留在了文華殿,有人比我們更著急,將這事兒給蕭側妃,以那人善妒的子,定是不會放過宋扶熙。”
殺也不需要一定要臟了自己的手。
相比之下,宋時宜還是更喜歡借刀殺,而作壁上觀看好戲,豈不樂哉?
宋時宜繡完了最后一針,拿起來端詳,甚是滿意。
“如何?”
翠微贊道:“主子蕙質蘭心,宸王殿下若是收到了荷包,定然會非常高興。”
宋時宜也很自信謝懷宸必然會喜歡,將其給翠微。
“最近仔細些,太子的人怕是還盯著。”
翠微:“主子放心。”
*
正如宋時宜所預料的,文華殿有人留宿一事,通過宮婢的,非常“湊巧”的傳到了蕭側妃的耳中后,氣得摔碎了手中的杯盞。
在月室殿發了好一通火,伺候的宮婢們匍匐在地,連大氣也不敢一聲。
東宮上下皆知,這位蕭側妃雖是側妃,但架子堪比宋時宜這個太子妃。
因著和太子是表親,大多時候,太子對的行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讓的子越發驕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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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表哥從不讓子留宿文華殿,本宮倒是要瞧瞧,是哪個該死的狐貍,竟敢魅太子表哥,擺駕文華殿!”
第8章 賤人,毀了你這張狐臉
太子一貫不近。
他不踏足蕭側妃的寢殿,同理也不其他妃嬪的寢殿。
一視同仁反而讓蕭側妃沒理由對其他妃嬪發難,東宮倒也還算是太平。
但如今得知,有個不知名的人,竟然住進了文華殿,那可是謝祁的寢殿,便是從小與謝祁一起長大,稱得上是一句青梅竹馬的蕭側妃,都沒這個待遇。
蕭側妃自然生氣,非常生氣。
“本宮的鞭子呢?”
匍匐在地的宮婢們,聽到鞭子二字,紛紛嚇得瑟瑟發抖。
不同于尋常端莊賢淑的小娘子,蕭側妃驕縱蠻橫,且耍的一手好鞭子,在月室殿伺候的宮婢,幾乎都遭過的毒手。
宮婢菡香當即將鞭子取了來。
蕭側妃持著鞭子,氣勢洶洶的殺去了文華殿。
*
宋扶熙醒來時,守在床畔邊的春桃第一時間察覺,忙扶著。
“姑娘您醒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扶熙借力半坐起,靠著引枕,迅速環視周遭一圈。
雕梁畫棟,紫金香爐裊裊。
這是文華殿,賭贏了,并未被謝祁送回養心堂。
只是宋扶熙也并未有多高興,謝祁只是看在中毒的份兒上,才回暫時留下。
以謝祁的子,想要短時間打他是不可能的。
那麼只有一條捷徑——
對于他而言,有價值。
只有備價值,他才會將留在邊。
正當宋扶熙盤算著該如何現這個價值,有宮婢敲門進來。
“姑娘可要用膳?”
嗅到了膳食的味道,宋扶熙這才到了腸轆轆,頷首讓宮婢布膳。
文華殿的宮婢嚴正有序,不多看、不多問,在將膳食擺上桌后,便自覺退了下去。
膳食倒是也簡單,七寶五味粥、元魚、梅子姜,外加一盤紅梨,都是下飯的。
或許對于旁人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頓,但對于吃了足足三年糟糠的宋扶熙而言,猶如味珍饈。
以雙手捧著玉碗,小口而珍惜的喝著七寶粥。
口鮮,溫暖了五肺。
春桃跪坐在團上,滿足的啃著宋扶熙遞給的,還不忘評價:“姑娘,好好吃呀,咱們以后能日日吃到這麼好吃的膳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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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熙心頭微微一酸,春桃自小就貪,卻跟著吃盡了苦頭。
在養心堂的時候,但凡搶到了一丁點好吃的,自己舍不得一下,都會第一時間藏起來留給吃。
而在原著中,被宋時宜以一杯毒酒給毒死后,宋時宜又擔心春桃會壞事,本著斬草除的想法。
命人拔了春桃的舌頭,將丟到井中,制造失足落井的假象。
對于殺不吐骨頭的皇宮而言,死一個小小婢子,而且還是在養心堂的戴罪之人,不會有任何人問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