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主子放心,都料理妥當了,太子那邊很快也能收到消息。”
“只是主子,無論太子是真心還是做戲,難道咱們真要看著宋扶熙風生水起嗎?”
宋時宜笑一聲,慢條斯理的飲了口茶。
“有人比我們更想要宋扶熙的命,不必急,臺子才剛搭好,這好戲才唱呢。”
囂張跋扈的蕭側妃被了足,便能安分下來了?
自然不可能,只會將這個仇,記在宋扶熙的頭上。
且讓宋扶熙再多活兩日,東宮很快又要熱鬧起來了。
多有趣。
*
謝祁從工部出來時,程平現稟報:“殿下,查到了見封的來源,是尚食局的一名司藥,名兒,卑職從的屋中翻出了毒藥末。”
“但卑職還未抓到此人,與同住的宮婢說,自昨晚戌時后,便未曾見過,原本昨夜是當值,卻以子不適為由找人頂替了。”
范圍在東宮查起來,倒是也并不難,并且能在東宮中接到藥的宮人并不多。
其中尚食局最先列搜查名單,小范圍后,不過一日的功夫,果真便找出了投毒之人。
謝祁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當是聽到投毒失敗的消息后,便躲藏了起來,既是沒有出東宮的記錄,人必然還藏在東宮,繼續找。”
頓了下語調,謝祁又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太子妃的寢殿,若有阻攔,便說是孤的意思。”
程平稍稍有些吃驚,雖說殿下對太子妃沒什麼,但畢竟是嫡妻,往日里也是給足了正妻該有的尊重。
但此番連太子妃的寢殿都要搜,并且還是重點搜查對象,實在是人吃驚。
程平不聲拱手:“是,殿下。”
談完了正事,福祿才貓著腰上前:“殿下,可要回文華殿用晚膳?”
謝祁本要頷首,但眸微微一,高靴轉了個方位。
“去熙音閣瞧瞧吧。”
福祿心下吃驚,夭壽了,這可是殿下頭一回,主要去一個妃嬪的寢殿!
熙音閣雖離文華殿很近,但因面積小,又沒怎麼修繕,哪怕如今住了人,也還是比較蕭瑟。
在院前打掃的宮婢瞧見謝祁竟來了,嚇得手中的掃帚險些落。
“參見殿下……”
未等行禮,便被謝祁抬手打斷。
Advertisement
他做了個靜音的手勢,刻意放輕腳步,朝著正房而去。
第13章 暗示,竟敢罵孤笨
謝祁猜過宋扶熙會在做什麼。
最有可能的,便是一朝犬升天,在寢殿關起門來,大吃大喝,好不自在。
但他萬萬不曾料到,宋扶熙竟在搗藥。
沒錯,的確是在搗藥。
雪白的荑握著藥臼,認真而專注的,將搗缽的藥草一點一點的碾碎。
而春桃則是在旁伺候,時不時的遞上一味藥草。
為了搗藥方便,還以襻膊系起袖,更顯得的柳腰不足一握。
不同于在養心堂樸素的著,今日著一淡對襟宮裝,如綢緞般順的烏黑墨發挽了個盤龍髻,只以一支鏤空梅花玉簪點綴。
面上未施多黛,卻依舊眉若春山,眼似秋水,顧盼流轉,自帶,骨三分。
安安靜靜的,似是一幅水墨畫翩翩展開,一時之間,竟是人不舍打攪這一份恬靜。
春桃在又遞上一味藥草后,不由勸道:“姑娘,已經酉時了,您先用了晚膳,再繼續做膏藥吧,您子本便未痊愈,可莫要又累倒了。”
宋扶熙手上的作未停,語氣和:“無礙,只剩一點兒了,你下去用膳吧。”
春桃剛想再說什麼,余瞧見了謝祁,嚇得便要跪下行禮。
但在有所作前,謝祁只了手指,示意不必出聲退下。
認真搗藥的小娘子像是毫無察覺,頭也未曾抬一下,只出了一只荑,攤開,掌心而白皙,如同一塊上好的羊脂。
謝祁自然不知曉想要什麼藥草,卻難得有了些興致,隨意撿了一味,放置的掌心。
宋扶熙接過,本要丟到搗缽,忽的瞧見這并不是想要的藥草,微微蹙了黛眉,語氣帶著些許嗔。
“這冰膏都做過多次了,還會出錯,春桃你也太笨了,罰你今日吃一碗飯。”
卻未等來春桃的嗓音,反而是響起一道清冷的男音:“好大的膽子,竟敢罵孤笨。”
小娘子像是驚到了,驟然回首,澄澈如明鏡的眸,倏然睜得圓滾滾的,滿目盡是詫異。
回神之際,這才忙起行禮。
“妾參見殿下,不知殿下駕臨,妾罪該萬死!”
謝祁也沒扶,只單手負于后,長而立,居高臨下的著跪于跟前,怯生生行禮的小娘子。
Advertisement
“你懂醫?”
謝祁的嗓音淡淡的,辨不出喜怒。
宋扶熙乖順的回話:“妾不懂,只是這冰膏乃是妾祖傳的手藝,是妾的小娘傳授于妾,妾愚笨,只會做這個,旁的便是不知了。”
“冰膏,做什麼用?”
小娘子像是談到了自己喜歡的事,神不再像方才那般謹慎小心,眸波流,像是一只小兔般生靈活,甚至還小幅度的比劃著介紹。
“冰膏有很多用的,可以活化瘀,還能白,亦能淡化疤痕,只需要涂上一點點,便能達到很不錯的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