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以單指刮了些許藥膏,便往宋扶熙的細頸抹去。
而小娘子顯然是被他的舉止驚了一跳,目圓瞠,滿是驚訝與惶恐。
“不敢勞煩殿下,妾自己來……”
謝祁嘖了聲,耐心告罄,帶著命令的口吻:“近些。”
小娘子雖還是惶恐,但還是乖覺的哦聲,慢慢挪部靠近。
而謝祁卻嫌作慢,攬住的細腰,舉止實在是不算溫的,將人一把拉近。
宋扶熙小小的驚呼了聲,不住往前的力度,一頭扎進了對方寬厚的膛。
邦邦的,撞得額首生疼。
宋扶熙在心中暗罵一聲狗東西,上卻是溫聲細語的:“多謝殿下。”
謝祁一貫不喜人近,他原本只是想將人拉近一些,好方便上藥。
沒想到對方直接扎到他懷里,他合理懷疑這小人是故意的。
本想要將推開,但手方抬起,便瞧見一只瑩白似羊脂的荑,怯怯的,卻又帶著幾分期許的拽住了他袖的一角。
很輕,他隨時、一下便能掙開。
可從他的懷中,微微仰起首,出小半張臉。
眸霧蒙蒙,漉漉的,眼尾一片紅,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般。
第16章 縱容,是不是又在趁機勾引他
罷了,到底是他下手狠了些,姑且縱容這一次吧。
謝祁生來便貴為太子,從未服侍過人,所以在抹藥時,也不知輕重。
膏藥是冷的,而謝祁的指腹更冷,冰冷混合著火辣辣的,令宋扶熙單薄的子不由輕輕一。
齒貝之間溢出了很輕,卻不容忽視的忍痛聲。
真氣。
謝祁在心中如是評價,但手上的力道卻還是又放輕了幾分。
他自詡活了二十二年,怕是都沒對人這般溫過。
“這冰膏,是為孤做的?”
雖是疑問句,但謝祁的語氣卻是肯定。
宋扶熙似是怕他會生氣般,先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看他。
那雙霧蒙蒙的眼,如小鹿般怕他知曉,又怕不知曉,帶著一種矛盾的可。
見謝祁似是并未生氣,才小幅度的點點首,又乖又討人憐惜。
“殿下是為了護妾才會傷,妾心中實在不安,但妾的一切都是殿下給的,妾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圍之,為殿下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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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神如常,分辨不出喜怒,只評價四個字:“投機取巧。”
小娘子卻順著桿子往上爬,膽大的接腔:“那這個投機,可曾取悅到了殿下?”
“放肆。”
謝祁上訓斥,可抹藥的作卻溫,漆黑如墨的眼眸冷意也消融了幾分。
宋扶熙乖覺的垂下眼瞼,暴在空氣中的雪白雪頸,脆弱而又著一人犯罪的,“妾知錯。”
謝祁收回了手,慢條斯理的以汗巾拭著指腹。
“不早了,睡吧。”
宋扶熙乖乖哦了聲,撐著床榻便要下去。
謝祁冷淡的嗓音驟然響起:“今晚便歇這兒,挪來挪去,麻煩。”
從床榻到暖榻,也就幾十步的距離,就算是麻煩,也只是宋扶熙麻煩。
小娘子似是不可置信的回首,在確認了謝祁讓睡在床榻之后,霧蒙蒙的眸亮如白晝,毫不掩飾的跳躍著驚喜之。
允許睡床就這麼高興?
還真是容易滿足。
看起來便像是滿心滿眼的慕著他,才會在得到一個允許后如此知足。
謝祁的心頭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
不,即便是慕,慕的也只是他的權勢,而非他這個人。
東宮之的所有嬪妃,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睡最里側,不準靠近孤,更不許到孤。”
宋扶熙沒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他當真以為有多想和他同床?
狗東西也沒什麼定力,稍稍的使點兒手段,連一晚都沒堅持住,不就改變了原則允許上了床榻?
沒錯,宋扶熙是故意的。
先是特意在謝祁的面前廢寢忘食的制作冰膏,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這是特意為他做的。
等到就寢時,再的為他上藥。
這男人的戒備心太重,直接在他的面前展示出對他的關心,反而會激起他的懷疑,讓他覺得是別有用心。
但要是以這種的,什麼也不說的形式,不僅會打消他的疑慮,還會讓他產生愧疚。
只是方才在上藥時,這男人竟是睡得很沉,故意加重力道,才將他給弄醒,這才有了接下來這一彩的表演。
總結下來,效果很好,功留在了他的邊,離攻略他的真心又邁進了一步。
宋扶熙很準的把握著尺度,乖乖哦了聲,在最里側的位置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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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在躺下時,余便見側的小娘子了一團,太過于小,即便在占了邊的一個位置,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似乎是顧及到他方才的話,小娘子是側躺著睡的,三千的烏發鋪散半床,將俏的面容半遮半掩,安靜而又好。
謝祁再度聞到了那淡淡的,恍如雪中落梅的清香,只是這次聞得更清晰。
也驗證了他先前的猜想,那不是床褥的味道,而是來自于宋扶熙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