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想,方才被吵醒,以他一貫難眠的特質,怕是后半夜又會睡不著了。
結果一睜眼,便是天蒙蒙亮,該是到上早朝的時候了。
福祿已經在外候著,隨時等他起服侍他更。
謝祁睜眼的一瞬,有一種久違的飽眠之后的朦怔。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般沉,幾乎是一夜無夢。
香爐中的熏香已經很淡,顯得一室靜謐而又安詳。
這本是不該的,即便是睡著了,他也不該睡得如此深,這般沒有防備,倘若邊的人想要對他下手,他的尸都該涼了。
謝祁的眸中瞬間恢復了清明,看向側時,發現宋扶熙竟然還保持著昨夜睡時的睡姿。
蜷一小團,像是一只沒有什麼安全的小狐貍,藏住自己最的肚皮。
睡得很香甜,毫沒有醒來的痕跡。
這讓謝祁在起時,下意識的放輕了作。
福祿進來服侍謝祁更,在穿戴好了朝服,剩下系蹀躞帶時,后才傳來了小娘子又又,帶著晨起時懵懵懂懂的黯啞。
“殿下您起了?”
頓了一下,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睡得比謝祁還遲,忙不迭的下床。
謝祁的眸在的雪頸上停了一瞬。
雖然昨夜在第一時間便涂了藥膏,但因為的太白,一夜過去還是有淤青殘存,但已經很淡,不仔細看倒是瞧不出來。
看來這冰膏的確是好用。
“妾該死,殿下……妾服侍您更可好?”
只隨意披了件外衫,在單薄的羅衫之下,窈窕婀娜的姿若若現。
幾步走到謝祁的跟前,因為高的差距,得要仰著俏的小臉,一雙霧蒙蒙的眸帶著希冀的著他。
謝祁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但卻是慢慢張開了雙臂。
宋扶熙瞬間得到了鼓舞,拿起一旁麒麟紋玉質蹀躞帶,環繞過謝祁的腰。
他太高,宋扶熙一只手環繞不過,只能踮起腳尖,以雙手環繞。
這個作,便像是正面給了謝祁一個擁抱。
給人一種香在懷的錯覺。
謝祁的呼吸不由錯了一瞬,旋即眸一冷。
是不是又在趁機勾引他?
只是冷意還未凝聚起,便見垂著首的小娘子有些懊惱的唔了聲。
“殿下恕罪,妾手笨……”
謝祁垂眸一瞧,好好的蹀躞帶,竟被打了個死結。
Advertisement
“笨死了。”
第17章 嫉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謝祁說笨,但語氣卻淺淡尋常,并未見惱意。
甚至在之中,還著一種變相而不易察覺的縱容。
宋扶熙咬咬齒貝,帶著小子的嗔與:“妾是第一次系,難免會失誤,若是殿下教一教妾,下回妾便學會了。”
“你倒是敢提意見。”
還讓他親自教如何系革帶,這小娘子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真是能順著桿子往上爬。
宋扶熙仰著俏的小臉,水霧朦朧的眸,希冀而期待的著他。
是畏懼他的,但似乎是方才他默許讓為他系革帶,所以膽子便大了些,小表也變得愈發生而靈活。
謝祁的語氣很冰冷,但修長的手指卻是扣住了蹀躞帶,將死結解開,當著宋扶熙的面,重新打上。
他的作慢條斯理,不急不緩,又像是有意放慢。
蹀躞帶一箍,更襯得他長腰窄,形頂頂好。
宋扶熙自信的笑一展,“妾學會了,下回一定不會再錯。”
在謝祁開口前,宋扶熙又帶著怯生生的試探,用那雙水霧眼著他。
“殿下,還會有下一次嗎?”
似是生怕他會嫌棄手笨,日后不肯近服侍了。
謝祁心頭微微一,有那麼一瞬的心。
但下瞬他便挪開了視線。
這小子,當真是會勾引人。
“看孤的心。”
留下這麼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后,謝祁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再未做停留。
而宋扶熙目送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簾后,眸中那充盈的慕與濡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狗東西真難伺候。
但宋扶熙卻斷定,下一回謝祁必然會同意。
以這男人的子,若是當真不愿,早便一口回絕,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希。
也不枉演了一晚的深戲碼,得到的果出乎意料的好。
謝祁走后,春桃進來服侍。
丁香和夏草提著來讓宋扶熙挑選。
宋扶熙剛被封了侍妾,也是東宮嬪妃中的一員,按照規矩是要去臨華殿向太子妃請安。
掃了一圈,宋扶熙最后選了一條蓮青曲水連煙錦,梳的是垂髻分肖鬢,佩以珠花,耳上綴的是最簡約的珍珠耳飾。
更襯得腰細如柳,亭亭玉立而清新俗,像是不慎落凡塵,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
Advertisement
夏草馬屁的夸贊:“主子您真好看,奴婢就沒見過這東宮之中,比您更漂亮的了!”
“這種攀比的話,日后不可再言。”
宋扶熙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語氣雖淡,卻帶著一無形的迫。
夏草臉一變,忙垂下頭表示知錯了。
但心中卻是不滿的埋怨,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妾,而且還是從養心堂出來的罪人,連這個宮婢的份都不如,還真當自己是盤菜,端著主子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