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知錯。”
宋扶熙斂眸,低眉順眼的便屈膝跪下。
胡良娣冷哼,而其他人則是假裝沒瞧見,沒一個人開口為求,多是看好戲。
磋磋宋扶熙的氣焰也好,一個小小的侍妾,真以為太子留宿了一夜,便能飛上枝頭變凰了?
真是異想天開!
正殿發生的一切,都同步到了宋時宜的耳中。
故意沒有現,便是要借著其他妃嬪來打宋扶熙。
無論宋扶熙今日說什麼話,做出什麼舉,都逃不了這一罰。
但宋扶熙竟然沒有恃寵而驕,而是就這麼平靜的接了胡良娣的罰跪,多還是令宋時宜有些失。
因為若是宋扶熙頂不服罰,那麼就該到這個太子妃登場。
屆時仗著這個緣由,便算是將宋扶熙的臉給打爛了,也是正宮規,即便鬧到太子的跟前,宋扶熙也占不到半點兒好。
況且太子最厭惡恃寵而驕不安分之人,屆時便會厭棄宋扶熙,失寵不過也就是轉瞬的功夫。
宋時宜幽幽嘆了口氣,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問自己:“你說宋扶熙是變聰明了,還是本就如此弱可欺?”
翠微并不將宋扶熙放在眼里,“主子多慮了,若是這宋扶熙真有本事,又豈會被關在養心堂整整三年?”
“如今得寵都不敢忤逆胡良娣,更別提平常,想來便是個弱可欺的,不足為懼。”
但宋時宜卻并不這麼覺得,因為懷疑宋扶熙是不是也和一樣,換了一靈魂。
否則以之前的兩次算計,宋扶熙怎麼可能活命?
若說一次是巧合,二次便不是那麼簡單了。
宋時宜未再多言,在外頭的戲唱到彩部分了,才現。
“太子妃娘娘到——”
“妾拜見太子妃娘娘。”
眾嬪妃起見禮。
宋時宜在主位上坐下后,和悅的抬了下手。
“諸位妹妹不必多禮,都座吧。”
宋扶熙跪在正中,分明是最打眼的位置,但宋時宜來了后,卻像是未瞧見般。
沒有提宋扶熙,更是沒讓起。
偌大的寢殿,所有主子都落座,悠然自得,唯有宋扶熙那單薄的倩影,獨自跪于殿中,形單影只,蕭瑟可憐。
“今日讓諸位妹妹來一趟,主要也是為了皇后娘娘壽辰一事,先前分給諸位妹妹的《佛經》,諸位完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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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良娣笑答:“太子妃娘娘代的事兒,妾等自不敢怠慢,日夜不敢停歇,定然能在皇后娘娘壽辰當日,以整個東宮的名義,為皇后娘娘獻上一份心意。”
蕭皇后信佛,前段日子宋時宜在嬪妃的面前提議,以整個東宮妃嬪的名義,共同抄寫《佛經》來為蕭皇后祈福。
《佛經》共分八卷,宋時宜給每人平均分下去。
“胡妹妹做事,本宮一貫放心。”
宋時宜夸了胡良娣一句,胡良娣起拜謝,倒是一副姐妹深的戲碼。
這時韋承徽著手腕道:“為皇后娘娘盡孝,本便是我等東宮嬪妃應盡之責,只是《佛經》共分八卷,而如今東宮妃嬪實在是。”
“哪怕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平分,皇后娘娘壽辰將近,便算是披星戴月,怕是也會有些趕不及,妾這幾日抄的腰酸背痛,手腕都快提不起來了。”
韋承徽出虛弱的表,宋時宜溫聲安:“韋妹妹也是辛苦,去將前幾日進貢的金燕盞取來,分給諸位妹妹補一補。”
“多謝太子妃娘娘。”
潘侍妾忽的想到什麼,提議:“對了,殿下不是新冊封了宋侍妾,咱們后院也是多了一位妹妹,想來宋妹妹也是很樂意,為皇后娘娘盡一份孝心,與我們共同為皇后娘娘抄寫《佛教》吧?”
直到此時,宋時宜才像是留意到了宋扶熙。
目落在的上,出微微吃驚的神態。
“宋侍妾怎生還跪著,快搬把椅子來,方才本宮盡是商討皇后娘娘壽辰一事,倒是怠慢了妹妹。”
宋時宜上說著妹妹,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意。
春桃早便心疼的不行,在宋扶熙被罰跪時,便想要開口為自家主子求了。
但是在看到宋扶熙朝小幅度的搖搖首,只能又忍住沒。
直到太子妃終于開了口,春桃立時上前,將宋扶熙扶起。
宋扶熙跪了快有小半個時辰,膝蓋又麻又疼。
輕聲氣,并未掩飾痛,起時還不穩的虛弱搖晃了下。
胡良娣看得暢快:“宋侍妾的子未免也太弱了些,才只罰跪了這麼一小會兒,便東搖西晃了,看來最需要補子的,是宋侍妾才對。”
面對胡良娣的冷嘲熱諷,宋扶熙低眉順眼,非但不惱,反而還面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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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胡姐姐如此念妾弱,要將太子妃娘娘賞賜的金燕盞轉贈給妾,妾激涕零,定然好生休養子。”
第19章 嘲笑,如此愚笨不足為懼
胡良娣面上得逞的笑一僵,幾乎是本能的反駁:“誰要將金燕盞轉贈于你!”
宋扶熙的眸微瞠,驚訝之余,眼波晃,又泛起的委曲求全,低眉順眼的垂下眼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