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熙在嘲笑聲中,盈盈一拜,“妾領命,妾定努力習字,不辱太子妃娘娘一片心意。”
達到了讓宋扶熙留在眼皮子底下的目的,宋時宜出困倦的模樣,擺擺手道:“本宮也乏了,諸位妹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妾等告退。”
等旁人都退下后,宋時宜悠悠起,走到宋扶熙的跟前。
“妹妹不會怪姐姐對你太過嚴苛吧?”
宋扶熙誠惶誠恐的垂眸低眉,“妾萬萬不敢。”
宋時宜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這里沒有外人,妹妹在本宮的面前,也不必太拘謹,你我姐妹同出一族,本便是手足連理。”
“你我在外,代表的不只是東宮妃嬪,更是永昌伯爵府的門面,你可明白姐姐的苦心?”
冠冕堂皇的言辭,這廝倒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不愧是穿書主,心機不是一般的深。
宋扶熙溫聲細語應下:“太子妃娘娘寬厚,妾省得。”
宋時宜忽的親昵握住的荑,拍了拍的手背,循循善。
“妹妹可想見見安兒?”
第20章 打,你想見小太孫嗎
宋時宜的語氣有多溫和,問出來的話就有多麼的送命!
宋扶熙濃的長睫猛地一,驚恐萬分的回了荑,戰戰兢兢的俯首跪地。
“小太孫乃是太子妃娘娘所出,金尊玉貴,豈是妾這等低末的侍妾可見的,妾從未有過這般心思,太子妃娘娘明鑒!”
宋時宜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跪伏在腳邊,戰戰兢兢、弱無助的小娘子。
宋扶熙的態度有多誠懇,宋時宜看向的視線就有多疑心重重。
不會信宋扶熙說的每一個字。
或許宋扶熙是真的蠢鈍,又或許是在藏拙扮豬吃虎。
但是若說一點兒也不想念自己九死一生所生下的兒子,宋時宜是萬萬不信的。
都說孩子是母親上掉下來的一塊,雖說小太孫一出生便從宋扶熙的邊抱走了,但為母親的宋扶熙,當真會不想自己的孩子回到的邊?
宋時宜故意試探,宋扶熙越是急于否認,便越是疑心。
看來這個宋扶熙的確是在裝……
忽的,跪伏在地的宋扶熙小心翼翼的抬起半張鵝蛋臉。
有瑩瑩的淚水在水霧朦朧的眸里打轉,眼尾紅一片,猶如風雨飄搖的小白花,又可憐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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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小太孫畢竟也是妾的上掉下來的一塊,妾不敢瞞太子妃娘娘,妾的確是掛念著小太孫。”
“但小太孫記在太子妃娘娘的名下,以嫡子之尊富貴榮華,比跟著妾這個份低微,朝不保夕的生母要好千萬倍。”
“小太孫過得如此好,妾已無比知足,不敢再奢求太多。”
宋扶熙說得真意切,表達了自己是十分掛念小太孫,但也清楚自己給不了小太孫尊榮,便安安分分的退到自己該在的位置。
宋時宜出笑,親自彎腰將宋扶熙給扶了起來。
“瞧妹妹嚇得,本宮只是出于一個母親之心,故此一問,并沒有其他意思,倒是將妹妹給嚇著了,倒是本宮的不是。”
客套的說了兩句后,宋時宜抬抬手,“帶宋侍妾去習字吧,皇后娘娘壽辰在即,妹妹可要加倍用心了。”
宋扶熙順從垂眸:“妾領命,妾告退。”
等宋扶熙離開后,宋時宜面上的笑倏然消失個一干二凈。
“主子,宋扶熙如此懦弱無能,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敢看一眼,奴婢覺著實在是不足為懼。”
宋時宜著無名指上的紅寶石鏤空戒指,“翠微,人是多面的,尤其是人心,莫要過早的對一個人下定義。”
“這深宮院,能活下來,還能活得好的,都不是簡單的人,我們這位太子,一貫多疑謹慎,能讓他留在邊的,定有其過人之。”
“且看著吧,是狐貍是羔羊,總會出馬腳,時間的問題罷了。”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宋時宜將方繡好的赤金盤螭如意堆繡荷包遞給了翠微。
“轉給宸王吧。”
翠微接下道是:“這荷包繡的如此致,宸王殿下定然十分喜歡,只是主子……您這次不再多捎一封書信嗎?”
宋時宜慢悠悠道:“看得見的就不會心了,看不見才會不斷心心念念的揣。”
不說自己是花了多久的時間,又耗費了多心思,才繡好了這個荷包。
等謝懷宸收到后,自然會通過荷包的致到。
如此善解人意的不提自己的辛苦,只將一片心意奉上。
男人嘛,對于全心全意著自己,卻又遠在天邊而無法輕易得到的人,更是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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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永遠在這話,無論放在現代還是古代,都一樣適用。
宋時宜轉了個話題:“對了,皇后壽辰上的琉璃銅鏡,可是打磨好了?”
“主子放心,已經送未央宮了,只要當日計劃順利,張貴妃定會十分高興。”
*
宋扶熙從臨華殿出來,已過酉時。
夕薄暮。
這一日只用過早膳,被獨留臨華殿后,便一直被尚宮局的掌記看著習字。
直到過了晚膳時辰,才有宮婢過來傳了太子妃的口諭,命回去歇息,但《佛經》的抄寫不可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