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家人一哄而上把包袱瓜分干凈,冷著臉推著板車走出隊伍。
另一個村子的人就在不遠默不作聲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沒有出手幫忙,也沒有要收留的意思。
之前那人說得沒有錯,現如今家家戶戶手里的藥都是用來救命的,就是給多銀子也不能賣。
不過那個村子的人實在太過不講道義,還是不能同他們走太近。
他們這麼想著,默默注視著張氏推著板車往回走。
張氏推著板車,走到了宋盼兒們這里。
鬼使神差的,看著這一家三口比其他人看著略多了幾分的臉,對著他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不知大哥大嫂可有能退燒的藥?”從嚨里艱出這麼一句。
張氏知道自己拿不出多銀子,對著一家三口重重磕了一個頭,“如果大哥大嫂愿意救我兒子,我張紅花發誓,一輩子給大哥大嫂當牛做馬!”
宋盼兒看了一眼娘,沒有貿然開口。
錢金盯著張紅花看了半晌,突然說了一句,“不劃算啊……”
宋大河點頭,“確實不劃算,救了人還要被賴上,我們也沒有多余的糧食養兩張。”
張紅花明白他們的意思,忙不迭掏出了自己的荷包,“大哥大嫂,我有銀子,我可以買藥。”
淚流滿面,“求求你們了。”
錢金“嘖”了一聲,給宋盼兒打了個手勢。
宋盼兒秒懂,從藥房里摳了一顆布芬,用紙包好拿出來,給娘。
錢金拿著紙包過去遞給張紅花,沒有全拿走荷包里的銀子,而是拿走了最大的一塊約莫二錢的碎銀。
“這藥我們也只有一粒,多的沒有了,能不能過來,就看你兒子的造化,現在我們錢藥兩清。”
張紅花小著紙包,激地連連點頭。
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家人果然不簡單。
穿得比大多數人干凈,也比大多數人上有,一看知道日子過得不差,尤其還是在這樣的逃荒路上,沒點本事,真的過不了這麼好。
打開油紙包,看到那粒奇特的藥,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喂進了狗剩里,宋盼兒從竹筒里倒出半碗水遞過去,“嬸嬸,用這個下藥吧。”
收了人家二錢銀子,覺得給半碗水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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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金也沒說什麼,趁著張紅花照看兒子,把碎銀悄悄塞給了宋盼兒,示意藏好。
一家人走到一旁,錢金低聲音,“閨,你那藥沒問題吧?”
宋盼兒:???
不是,你不知道藥有沒有問題,你就敢直接拿給人家還收人家銀子?
膽子這麼大的嗎錢士?
宋大河朝張紅花那邊看了看,聲音同樣得很低,“要不我們現在就走?”
錢金點頭,“現在就走!”
宋盼兒連忙一手拉住一個,“走什麼走啊,藥沒問題!”
真服了!
錢金不敢置信看著,“真沒問題?”
宋盼兒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小小聲道:“是仙藥。”
話音一落,錢金就一掌拍到了大上!
“哎呀!銀子要了!”
宋盼兒:……就知道你是這樣的錢士!
第14章 張紅花母子
布芬對于從來沒有吃過西藥的古人見效很快,狗剩的燒不到一個時辰就退了下來。
宋大河跟錢金低聲商量了半天,決定今晚不睡了,明早就和前頭那些人分開走。
從那兩個村子今晚的表現來看,多半都不是什麼厚道人,他們就只有一家三口,萬一對方起了歹心,他們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宋盼兒被錢金按到板車上睡覺,實在睡不著,就進了藥店整理。
像一些包裝不能拿出來的沖劑,干脆裁了紙,直接把沖劑倒出來包上,到時候拿出來用也不至于太打眼。
然后就是布芬或者阿莫西林膠囊,也拆了幾顆出來用紙包好,今晚給張紅花那一顆是大意了,以后可不能干這樣的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可不想因為金手指引來殺之禍。
忙忙碌碌到半夜,的意識才出了空間小睡了一會兒。
等到天剛蒙蒙亮,能看清腳下的路,宋大河和錢金就推上自家的板車離開。
張紅花見狀,也咬牙跟在他們后一起離開。
狗剩已經醒了,除了子還有些使不上力氣,其他什麼問題也沒有。
母子倆沒有任何行李,就一輛空的板車,張紅花強行讓狗剩躺在上面,自己艱難推著板車。
狗剩仰頭躺在硌得背火辣辣的疼的板車上,淚水說著黢黑的臉不停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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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楊春發誓,以后同楊家村勢不兩立,如若他以后有能力,一定會報今日之仇。
楊家村的村長見兩輛板車離開,略有些譏諷的扯了扯下撇的角。
算那家蠢貨跑得快,不然,定要把他們的東西搶過來。
宋盼兒還不知道自己一家和危險而過,正在發愁后頭跟著的那對母子。
錢金把之前被踢出宋家時分到的五斤麥麩賣給了們,好讓們能撐過這幾天,順利到達下一座縣城買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