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駕著車揚長而去。
我一邊在心里咒罵著陸叢,一邊在大媽鄙夷的目中上了樓。宿舍門開著一條,我才一進去,就聽見上鋪的姜憶翻了個,擔心的說:“慢慢你怎麼又晚歸了?再這樣下去要被記過了怎麼辦?”
姜憶作為我的閨,其實對我的事并不大了解。在同學眼里我就是一個平常人,家里算不上富裕可也不是窮人,畢竟沒什麼錢誰家會供孩子學這種專業。只有姜憶知道我家況,所有經濟來源都靠我自己承擔。
要說我清清白白錢全是從正道上來的,估計也不信。可也從來沒問過我,只是見過陸叢送過我兩回,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僅此而已。
我踩在上鋪的樓梯上,把下擱在姜憶枕頭旁邊,含糊不清地說:“吃飯的地方太遠所以回來晚了,下次不會了。”
姜憶也湊過來,“你每次都這麼說,已經被樓管抓了兩回了。”說到這里,似乎猶豫了一下,又沖對床揚揚下,近乎耳語,“那個又嚼舌了。”
揚下的那個方向,就是我們宿舍的拜金。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尤其是藝專業的生。因為會有很多設計師或者廠家之類到學校里面試選模特,邊的同學完全有可能是你今后事業發展道路上的競爭對手。導致了我們系經常打一片,背后惡意傷人什麼的都算是小事兒。
拜金經常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其實還是歸功于陸叢送的那個包。
因為那是陸叢第一次沖我發火,雖然他平時也冷淡的,可真的怒了就讓人覺得恐怖。我對拜金又是討好又是懇求,就差沒給下跪了。終于又加了三千塊錢把包買回來了。
拜金雖然沒賠錢還掙錢了,又過了背限量版包的癮,可到手的名牌飛了還是不樂意啊,從那以后就對我橫眉冷對的。
可憐的是我,吃了一個月的清水煮菜,重直線下降。專業老師還以為我是為了藝獻,愣是把我夸了一頓。
事實證明陸叢那晚的話確實是為了加害我而說給樓管大媽聽的,第二天他非但沒有來接我,接下來一連幾天甚至都沒有再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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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還有的失落。說實話,人這種,再和異接時間長了之后或多或會產生一種愫。可我一直堅信自己的那份失落只是因為不見到他就不能開口要錢了,因為我媽又要去做析了。
這個時候,姜憶給我介紹的活兒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那就是一個裝發布的活,為了吸引顧客廠家專門在商場里做了一個靜態展。
其實靜態展是最折磨人的。靜態展靜態展,顧名思義就是站著不能。
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站半個小時休息半個小時。一天站下來腳都要殘了,更何況我腳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才半天腳踝就又紅又腫的。
休息的時候,坐在店里的沙發上著腳,姜憶看見了,走過來問我,“這是怎麼啦?”
“之前崴了一下,沒事兒。”我含糊著回。
姜憶有一雙笑眼,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特別勾人。此時就用那雙含著擔憂的眼睛責怪的看著我,“有傷怎麼不早告訴我,站這麼長時間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咱們可就指著這雙腳吃飯呢。”
我咬了咬,沒說話。我實在不好意思告訴,我需要錢。
姜憶倒是沒再說話,跟廠家的人申請下半場展示的時候能不能擺個凳子,一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也觀大方。
廠家同意了。
活快開始的時候,我倆換了鞋準備去一趟洗手間。
路過一家專柜的時候,我下意識的一轉頭,就看見一張酷似陸叢的臉跟一個在專柜里面挑東西。
我第一反應是,他在這兒干嘛?第二反應是,旁邊兒的那是誰?第三個反應,扔下一路晃晃悠悠的姜憶,直接沖進了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姜憶也進來了,著氣疑的看著我,“沈慢你的腳不疼了?跑那麼快干嘛?”
如果我非要往自己臉上金,現在的場景算是我看到自己的人跟別的人幽會,該躲的應該是他陸叢。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下意識的就想躲開。我是做不到笑臉迎人跟他打個招呼,“嗨這麼巧。”或者是裝作不認識肩而過。
我知道陸叢總是游走在萬花叢中,可這樣親眼見到了,我不能說我可以坦然面對,但好歹并沒有那麼難以接。畢竟,我沒有資格管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樣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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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躲著陸叢最關鍵的一點,是他最討厭我參加這種在他眼里廉價的活,他不喜歡我在沒有鎂燈的地方拋投臉。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略有些花掉的妝容,裝作渾不在意的跟姜憶說:“人有三急嘛,不跑怎麼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