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的視線只在他的臉上停頓了幾秒,便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窗外。
雖然他什麼都沒和說,但還是覺的出來,他在生氣。
可現在的并不想關心,他為什麼生氣。
一時間,車的氣氛靜謐的有些奇怪。
小江從后視鏡里看了后座上的兩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徐總,接下來是去哪?”
一陣冗長的沉默后,才聽他聲音微啞地回應:“吃飯。”
小江應了一聲,便啟了車子。
今天下午徐總讓他訂餐廳,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要陪合作商吃飯,現在看來應該是要陪祁小姐吃飯。
想到這,小江笑了起來,又看了眼后視鏡,才專注的開起了車。
今天是平安夜,路邊的景觀樹上都纏上了彩的小燈和彩帶拉花。
祁愿的視線在車窗外流連了會兒,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和林瑜說不用等了。
趕忙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在們三人的小群里。
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陸可的回復。
可可豆:我們已經走啦!瑜姐還在生氣,也不知道氣什麼。
接著還配了張[呵,人].jpg的表包。
剛發完,林瑜就在底下回了句:誰生氣了,年底獎金扣一半!
于是陸可立馬在底下哭哭唧唧地求饒。
祁愿被逗笑了,又看了會兒兩人的斗,就熄了手機屏。
就在此時,車子剛好路過市中心的中央商城區,廣場上立著一顆巨大的圣誕樹,好多人在圍著拍照。
祁愿也轉頭看過去,視線卻忽然在半空和徐晏清的對上了。
他的眼眸在昏暗中潤黑亮,如一顆深邃的黑曜石,只不過臉上的神十分寡淡,看不出緒。
祁愿愣了一下,錯開了與他的對視。
“什麼那麼好笑?”他的聲音依舊微微沙啞。
看著窗外的圣誕樹,隨口應道:“沒什麼。”
話音剛落,就聽他哼笑了一聲,語調譏誚:“怎麼,現在不裝了,不徐總和徐先生了?”
祁愿將視線從車窗外挪了回來,看向他,勾巧笑道:“您要是喜歡,我可以繼續。”
霎時,氣氛再次靜了下來。
兩人隔著昏沉的夜對視,又恢復了先前那般讓人想掐死的臉。
徐晏清瞇著眸子看了片刻,挪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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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煩躁在腔里翻騰,抬起手了眉心。
他覺得他遲早被氣死。
……
車子開到路口的時候堵了起來,前方發生了一起小車禍。
小江下車去前面查看了一下,回來后看了眼后座上,坐的隔了八丈遠的兩人,開口說:“徐總,您和祁小姐要麼下去走一截,餐廳就在白元路,五分鐘的腳程,這兒一時半會估計走不了。”
“嗯。”徐晏清應了一聲,便獨自開門下車了。
祁愿從包里拿出了個口罩戴上,套上外套也跟著下車了,走出一截后,又返回來,把自己隨帶的一包餅干遞給了小江。
“吃點墊下肚子,我盡快吃完,如果待會兒還沒通行,給我發信息,我過來,你去吃飯。”
小江愣了愣,接過餅干道了聲謝:“謝謝祁……小愿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的那一刻,祁愿也是一怔,而后笑了起來,點了點頭,便轉走了。
小江在后,看了眼不遠一前一后走著的兩個人,又是一聲長嘆。
*
今晚的街上張燈結彩,很是熱鬧,來來往往全是出來過節的和學生。
祁愿走在人群里,時不時側目看看路兩邊商家的節日裝飾。
徐晏清走在距離五米遠的地方,他高優越,站在人群里長鶴立的,很好認,本不用費心思的去找。
加上也不想和他走一道,他倆現在走一起,不是他氣,就是氣他,沒必要給彼此找不痛快。
提了提口罩,繼續雙手兜,跟在后面。
忽然,邊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剛剛有人在前面看見梁茉了耶!”
這一聲仿若平地一聲雷,瞬間連帶著周圍的人群都躁了起來。
“真的假的?”
“走走走,快去看看!”
隨著知曉的人越來越多,人流都開始往前涌去,速度也比先前快了許多。
肩踵間,祁愿也被著往前走,還有幾個男生火急火燎地撞了肩膀好幾下。
疼得皺著眉連連氣,但也無法停下步子來,只得一邊跟著人群往前走,一邊抬起手肩膀。
等再抬頭的時候,卻發現看不見徐晏清的影了,四下看了看,還是沒找到。
拿出手機給小江打了個電話過去,他那邊剛把車停好,聽說兩人走散了,趕忙回了句:“您先站在原地,我聯系一下徐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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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回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可就在剛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就在人群里看見了徐晏清。
燈璀璨耀眼的街頭,攢的人群都在往一個方向涌去。
喧囂熙攘中,他逆著人往回走,眉頭蹙,舉著手機打電話,視線逡巡在人海里,在找。
祁愿忽然定住了步子,站在那靜靜地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晃神。
終于,一個轉眸間,他也看見了,隨即掛了電話,往這邊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