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就行。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什麼大事怎麼急這樣？再說孩子都是母親上掉下的，又怎麼會不是大事，在這騙誰呢？
吳倩倩的話明顯有問題，葉燃想從后視鏡里給方謙一遞個眼，卻發現方謙一完全沒有在聽，正側著子，專心致志地給佳佳變著小魔，把孩子逗得咧直笑。
“……”
這畫面還真是溫馨和諧又不務正業啊……
老板，請問咱不是來做投資盡調的嗎？這還盡不盡了？
吳倩倩也發現方謙一和孩子很親，臉稍有緩和：“看來方經理很喜歡孩子啊。一看就是兒奴類型的，將來也不知道哪個小天使有福氣，能做方經理的兒。”
“……”這話葉燃沒法兒接，因為實在是太尷尬了。
在很多有孩子的人心里，和別人聊孩子、在朋友圈里發孩子照片都是可以拉近的。但是如果是針對像葉燃、方謙一這種沒有孩子且暫時對孩子提不起興趣的人來說，這就是單方面獨舞，葉燃無法同，只覺得這馬屁拍得有點讓人無話可說。
果然，方謙一貌似也不大喜歡這個話題，他面無表地回答：“估計不會，干我們投資這行的，都比較忙，即便以后家，也未必能一直陪伴在孩子左右。”
很客觀，很冷酷。隨后他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所以我大概率不會是個好爸爸。”
“害，這世上哪有什麼十全十的，”這個話題吳倩倩倒是聊得很開，沒聽出弦外之音還竟安起了方謙一，“方經理，說真的，我看您是真的喜歡孩子，時候到了就生唄，也別瞻前顧后的，是吧，葉總。”
葉燃：“？？？”
大哥你突然點我名干什麼？？？
被強行拉對話組的葉燃，迫于無奈，也只能著頭皮回答：“啊，是的吧，雖然現在很多父母自己都還沒活明白就生了孩子，但也都團團圓圓、幸福滿，咱們方經理這麼優秀，肯定能做個好父親的。”
即便做不了百分百滿意的父母，做個及格父母也可以吧？
葉燃不想起了老爸老媽的至理名言，開始引經據典：“有兩位偉大的教育學家曾經說過，一百分的父母只能培養出六十分的孩子，而六十分的父母才能培養出一百分的孩子。方經理，你……”
轉頭，本來想和方老板互一下，結果看到方老板晴轉多云的臉，立刻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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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多麼有哲理啊，你瞪我干什麼，這又不是我說的，你有本事去找我爸去！
算了算了，還是趕到地方吧，這天能把人聊死。
“小吳老師，咱們還有多久到？”
“快了，還有兩個紅綠燈。”
——
胡州市不大，化廠又是老廠，就建在了老城區的西邊。偌大的廠區旁邊，還有幾棟格局通的老舊家屬樓，在默默訴說著廠子曾經的輝煌歷史。
葉燃和方謙一下了車，胡凱、張海濤領化廠一眾員工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場面堪比迎接市級以上領導干部。
黃凱幾步上前，想要和葉燃握手，又覺得不合適，差點耍了套太極拳后終于選擇舉手打招呼：“哎呀，葉總，您可來了。”
張海濤也迎了上來：“對啊葉總，您可不知道，您昨晚跟我們說今天要晚來一點，我和黃總都還以為您和方經理初來胡州水土不服，可急壞我們了。”
正值盛夏，又接近中午，太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張海濤旁邊的一個員工把早就準備好的太傘拿出來，要給葉燃打著，被方謙一攔住：“我來吧。”
很自然的，方謙一接過太傘，與葉燃共打一把。
來不及思索讓方老板給自己打傘的危險系數，葉燃必須迅速進角，滿臉歉意地對著黃凱和張海濤說：“黃總，張總，今天實在是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接著又道：“對了，黃總，剛剛小吳老師跟我說，孩子有點發燒，咱就別讓小吳老師陪著一起參觀了，孩子重要，先讓人家去醫院吧，您看呢？”
“可這……”黃凱臉上的笑逐漸消失，眼神詢問張海濤，張海濤沖吳倩倩使眼要別走，吳倩倩面難，也沒說話，也沒答應。看來還是想走。
這時，方謙一出來解圍了，他站在葉燃后，好脾氣地為打傘，可說話的語氣，卻有幾分不容拒絕的威嚴：“黃總，財務方面我們今天沒什麼要問的，只要把之前的資料都準備好，拷給我們就行，我們葉總說了，這次對化廠的盡職調查只是初步的，后續我們肯定還要再來。常來常往，這項目才有的做，也不必就這一次一直麻煩小吳老師。對吧，葉總？”
葉燃小啄米：“對對對。”
葉燃之前總是跟著小老板混，沒被正式帶教過，這次跟著方謙一盡職調查，才真正明白什麼是“語言的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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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謙一這一段話說的極有門道，一是表明了這次他們只是初步調查，查得不會很細，肯定會通過，讓對方放寬心，二是表明和熙對這個項目很有興趣，現在已經決定下次還要再來，給黃凱留足了暢想的空間，做好了鉤子，三是那句常來常往，真是點睛之筆，投資這門買賣，哪有什麼來往，都是單方面投，可為何方謙一要這麼說呢？因為他在學著其他不流的不法經理，在索要回扣和提，有了回扣，才算是來往，這麼一說，黃凱會覺得這事有兒，會更加松懈更加無所忌憚，自然也不會扣著吳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