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炳坤摔開剛買來的兩瓶水,推開礙事的人群,直奔常相思的車而去。越是靠近車禍,蔡炳坤的越是冰涼,當看見常相思那輛車被撞擊扭曲的模樣,他無法自控地大喊一聲,“相思——”
蔡炳坤跑過去,看著被兩輛車夾在一起的常相思,手中還握著手機。
蔡炳坤抬頭看肇事的大貨車,駕駛室,一個年輕的瘦小伙似乎被嚇呆了,眼睛發直。周圍有憤怒的人爬上大貨車上車梯步,想拉開車門將司機糾下來揍一頓。
蔡炳坤掉大,用力推另一輛沒有被的汽車,他要把常相思給拉出來。
周圍有人幫忙,有人勸說等警察來了再理,不然會讓人傷得更厲害。
蔡炳坤冷著臉大聲道,“我就是醫生,我會救!”
立刻圍了一群人上來幫蔡炳坤推車,趕來的警察維持秩序,想要阻止這些人破壞現場,立刻被圍觀群眾解釋了,有個醫生在,能救人。
車被推開,蔡炳坤看常相思頭上緩慢流出的鮮,冷靜地蹲下檢查的脈搏,,和骨骼。心跳在,呼吸在,骨頭沒有斷,不確定是否傷,但額頭上卻被割了個大口子,糊了滿臉。蔡炳坤松了一口氣,小心將人抱出來,平放在平地上,馬上有警察過來將圍觀的人隔開,又有熱心的人遞了酒等急救用品。
常相思的手機還在響,蔡炳坤用了點力氣才從手中出來,他看著屏幕上不斷跳躍的那一串號碼,冷漠地關閉了手機。蔡炳坤閉一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對警察道,“急救車什麼時候到,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警察馬上道,“已經聯系120了,幾分鐘車就到,你別著急。”
蔡炳坤看著躺倒在地毫無意識的常相思,手上和服上還沾了的鮮,他蹲下,解開常相思外套拉鏈,給留出更多的呼吸空間。蔡炳坤拿了酒,慢慢清洗常相思頭上的傷,往日沉穩的手不斷地發抖。
“就是他,別讓他跑了!”人群推囊著,把肇事的司機推到蔡炳坤邊,“跪下,道歉——”
司機被推著,跑不開,在抖,不敢看蔡炳坤,口中喃喃念道,“別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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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炳坤看司機畏的模樣,站起,道,“我不打你,但我保證,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司機看著蔡炳坤又冷又的模樣,他說話沒起伏,但不知為何,活生生打了個冷戰。
常相思意識是清醒的,但醒不過來了,陷了夢境。
十八歲的那一個夏天,常相思剛參加完高考,沒來得及等到看績,揣著剛到手的份證和一個裝了一套換洗服的小包,獨自一人踏上了西去的火車。
火車是最便宜的綠皮慢車,常相思的座位在車廂的中部,滿頭大汗邁過走道橫七豎八的人,終于抵達。
“對不起,這是我的位置。”常相思再三檢查和核對座位號,對一個大咧咧占據了自己靠窗位置的年輕男子道。
男子戴一頂運帽,兩耳上掛著耳機,晃,沒聽見常相思的聲音。
常相思站了一會兒,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男子抬頭,正對上常相思的黑眼睛,楞了一下。
常相思指指他的耳朵,男子這才扯下一個耳機,道,“靠窗的,是我的位置。”說完,將自己的車票遞了過去。
男子看一眼常相思的車票,道,“咱們換個位置?”
常相思搖頭,“不換。”
男子這才站起,他這一站起來,常相思發現這人實在高得過份。小心地從男子前過,坐在了窗戶邊,下的座位似乎還帶著男子的余溫,非常不習慣。
男子不在意地坐在常相思邊,復又把耳機塞在耳朵里,繼續搖擺著,偶爾扭頭看一下常相思。
靠窗的位置有個小桌放東西,常相思將自己隨的小包在懷里,一直扭頭看外面一晃而過的綠原野。
常相思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接這麼多的陌生人。窗外的景看了幾個小時,千篇一律,常相思趴著休息了一會兒,覺側的迫越來越強,迷糊著抬頭,卻是鄰座的男子打瞌睡,歪到這邊來了。
常相思越往墻壁靠,男子的越斜在上,還帶著一些男人上特有的煙草味,常相思用力將男子推正,男子張開眼睛。
“我要出去,麻煩你讓讓!”常相思起。
男子調整了一下坐姿,給常相思讓出位置來,常相思走向衛生間,衛生間鎖著。常相思皺了一下眉,走到車廂另一頭,衛生間外排著長隊,覺得自己還能等會,回到座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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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思關注著車廂兩頭的衛生間標志,不斷抬頭看,見變綠后又起。
男子似乎“嘖”了一聲,還是讓開。
常相思走到后,衛生間又鎖上了,看對面車廂的長隊,常相思覺得自己還是在廁所外面等著比較好。
逐漸的,常相思臉都憋紅,衛生間還是沒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