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不能停太久，你趕趕！”
“唉——，他沒給我說不來。”常相思道，“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講。”
“沒在沒在，他沒在。”電話里的男子吼起來，“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你，趕！”
常相思還想再說什麼，電話斷了。
店主出手來，“一塊錢。”
常相思道，“我還可以再打一個嗎？剛才沒說清楚。”
“可以。”店主點頭，“多收一塊。”
常相思重新輸電話號碼，“喂——”
“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還不過來？”電話里依然是那個男子的聲音，“趕，我馬上還有別的事要辦，這麼晚了！”
常相思冷靜道，“好的，你稍等！”
常相思掛好電話，出兩張塊票給店主，道，“車站出口路右側，是往那邊走嗎？”
店主收了錢，熱指路，道，“對啦對啦，是往那邊走。車都停那邊——”
常相思沉靜地看著店主，店主笑一笑，轉走了。
常相思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眼睛在人群里搜索著，看見一個穿警服的男子，便要走過去。
“嗨，你在這兒呢！”白文元截在常相思前面，“你走得真快，我一轉就沒見你人影了。”
常相思抬頭，看著眼前的大高個，“你真在這里下車？”
“是啊！”白文元咧笑，是個屁啊！
常相思吸一口氣，“能陪我去找警察嗎？”
“找警察？”白文元不解，“你迷路了？”
“遇上騙子了。”常相思道，“我想帶警察去抓他們。”
白文元怪異地看著常相思，“遇到騙子你不跑，你還想抓他們？你傻了吧？小丫頭片子，你得學會保護自己。”
常相思看一眼白文元，白文元從的眼睛里看到了鄙視。
“唉，你別忙去！”白文元拉住要走的常相思，“你給我講講，怎麼回事。”
“我去那里用公共電話。”常相思手指，白文元立刻抓住的手指，道，“別指。”
常相思回頭見在店門口張的店主，忙調回頭，道，“電話打過去，是一個陌生人接的。我一開始就了要接我的飛哥的名字，他馬上就說他是飛哥朋友，飛哥忙不過來，拜托他來接我，讓我趕出站上車。我覺得不對，想問清楚一點，他們掛了電話。我就再打了一次電話確認——”常相思看一眼白文元，“他們確實是騙子，飛哥說了，無論多晚他都一定親自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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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思道，“他們的話厲害的，普通人打電話，第一句話都是稱呼別人的名字。他馬上就得知了我要找的是飛哥，然后就謊稱是飛哥的朋友，借以打消我的警惕。一般來火車站，都是接送人的，第二句話就問我是不是飛哥要來接的那誰。我此刻還沒懷疑，就報了自己的名字。三兩句話，他就套了飛哥和我的名字——”
白文元笑了，“這些小癟三，玩別人玩爛了的把戲啊！”
“那個店的電話有問題？”常相思想了一會兒。
“隨便你撥什麼號碼，接通的永遠是這幫孫子。”白文元咧笑，“還收你電話費了？”
常相思皺了一下眉，“兩塊錢，好貴的。”
“你找那個人，沒用的。”白文元看向不遠的人，“這黑店都開人眼皮子底下來了，你還能去？你既然自己琢磨出來那些人是騙子了，證明你腦子不笨，那你再多想想，找那個人，合適嗎？”
“那我不能就這麼走了。”常相思道，“留他們在這里禍害更多人嗎？”
“你一個瘦的小丫頭，能干什麼？”白文元鄙視道，“別把自己給陪進去了。”
“就是因為大家都像你這麼想，所以——”常相思盯著白文元，“所以，壞人才越來越壞。”
“喲，你還有正義的啊！小丫頭！”白文元用力常相思的頭，頭發厚，和他想的一樣。
常相思躲開白文元的手，現在心里對他的信任度超越陌生人，已經開始解除警戒模式。眼睛四游弋，解釋道，“那我得另外找個有電話的地方重新聯系飛哥。”
白文元從口袋里出一臺手機，“給，打吧！”
常相思有點吃驚，“你有手機？”
白文元按開開鎖鍵，遞給常相思，“不用我教你按電話吧？”
常相思按了號碼，立刻被接起來，道，“飛哥嗎？我是常相思，我到老蔡火車站了。”
電話里男子的聲音似乎松了一口氣，“到了就好，我在站臺門口，穿一件白襯衫——”
“那我來找你，我穿白T恤和牛仔。”常相思說完自己的特征，將手機還給白文元。
白文元把手機揣兜里，皺眉道，“你也沒見過這個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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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思搖頭，往站口走，白文元跟上，“是你家里人找來接你的？”
常相思還是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那麼信任他？”白文元道。
“他是警察。”常相思道，“他幫過我們家，我信他。”
白文元嗤笑一聲，但終于沒說什麼了。
站口人群里，一個白襯衫的年輕男子靠在欄桿上四張，看見常相思和白文元，遲疑地走過來。
“常相思？”帶著當地人非常難聽懂的口音。
“我是，你是飛哥嗎？”常相思道。
飛哥點頭，看看白文元，“這是你朋友？什麼名字？”
“不是。”
“是！”
兩個完全相反的聲音同時響起，飛哥笑了下，“常相思，你帶個人過來就很好，安全。”
白文元沖常相思挑挑眉，道，“我白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