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拎著咖啡出來后,于淼才咋舌道:“真姐,你為了刷存在,下本了,難道要每天都請大家喝嗎?”
應唯真作為店里的老員工,當然知道店里飲品售價不低。
撇撇道:“怎麼可能,偶爾一次罷了,我自己平時都不怎麼去這種店消費。”喜歡咖啡的香味,但不代表就喜歡喝咖啡,再說,外面點單,哪有在家里自己手泡濃來的價比高呢。
傍晚收工后,應唯真借楊家的洗手間補過妝才去往隔壁陶家。
陶家的大門沒有關,敲門后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腳步聲,應唯真遲疑了幾秒,還是選擇推門進去。
進了客廳才知道,原來就在下午,陶行鴦不慎扭傷了腳,蘇韞聞帶著人去了醫院剛回來。
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因為拉傷了韌帶,依然要臥床休養一段時日,應唯真便自薦做晚餐的掌勺人。
陶行鴦歉意地坐在客廳:“邀請你來家中吃飯,原本是想做幾個拿手菜招待你,奈何人老了,這也大不如前,還得委屈你一個客人親自手。”
應唯真才不覺得委屈,想在蘇韞聞面前展現自己好的一面,因為曾經蘇韞聞所看到的應唯真一直是窘迫懦弱的,迫不及待想讓蘇韞聞看見嶄新的自己。
“您說什麼呢,以前在余市,韞聞哥幫了我許多,”停頓了一下,“我以后還是跟著韞聞哥,您一聲外婆吧。”
說完,又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不然怎麼好意思占韞聞哥的便宜。”
陶行鴦笑出了聲,拍了拍的手背:“這敢好,我又多了個外孫。”
說話間,蘇韞聞就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著手機,手指輕掃,神淡淡,完全不們這邊影響。
等應唯真進了廚房,他才,跟進廚房幫忙。
應唯真看他一眼,同他搭話:“韞聞哥,外婆扭傷了腳,你是男的不方便照顧,不如我過來住一段時間,反正我白天也要到這里來。”
蘇韞聞面冷靜,直接拒絕:“不用麻煩了,我會找找看有沒有保姆。”
應唯真被拒絕了也不尷尬:“臨時找,你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不知知底,雇進家里總是沒有那麼放心,你可以慢慢找一下,這段時間我過來給外婆搭把手,洗澡上廁所我扶一下,并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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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蘇韞聞沉默了,許是被說了,半晌都沒有回話。
等到上桌吃飯時,陶行鴦才道:“韞聞說,想你來家里住段時間,陪陪我,我就厚著臉皮拜托了,你能來家里,我也有個伴兒。”
看來在廚房時,蘇韞聞沒有說話,是想再征求一下陶行鴦的想法。
吃過晚餐后,應唯真便和于淼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只準備一個人去,于淼一邊幫疊服,一邊夸贊:“真姐,你真是我見過行力最強的人,有些人是說不練假把式、練不說真把式,但你是連說帶練全把式,這才重逢第二天,就登堂室了,這進度,是這個,”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應唯真搡了一把,臉雖紅著,卻不肯認輸:“機會都是留給我這樣隨時準備著的人。”
于淼幫拎行李箱:“我送你過去吧?”
應唯真搖頭拒絕:“不用,趁天還沒暗,我自己過去就行,送來送去,等你回來就晚了。”
低頭去接箱子,于淼卻沒有松手,反而是拍了一掌:“真姐,不用我送了,你有人接了。”
應唯真詫異地順著的視線看去,卻見蘇韞聞正站在酒店門口的花壇邊上,正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于淼將箱子一推,沖應唯真眼,便甩手跑上了樓。
應唯真被笑得反倒有些底氣不足起來,拖著箱子走到蘇韞聞邊,先出聲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
蘇韞聞從手里接過箱子:“外婆讓我來接一下你。”
應唯真聞言,心里涌起一點失落的緒,還以為是他不放心自己呢,原來是自作多了。
蘇韞聞拖著箱子,也不管跟沒跟上,直接抬腳先走。
應唯真跟在他后,看著他直的背影,原本心里一點點失落,很快又拋到腦后,雀躍地加快了腳步,想和他并肩而行。
走過花壇轉角,蘇韞聞在一輛電車前停下,他將行李箱放在前面,上車、打腳剎,一系列作快得,應唯真一下子沒有跟上。
“上車,”蘇韞聞見站在原地不,才終于開口說了第二句話。
應唯真“哦”了一聲,側在電車后座上坐下,一手扶住車尾靠背,坐好后,他又從前面遞過來一個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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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扣好安全帽,電車便啟了,慣晃了一下,然后趕忙了座位,等習慣后,才分出心神去盯著蘇韞聞看。
正值下班高峰時間,路上來往的電車并不,穿梭其間,風將應唯真的頭發吹,還聞到了不知名的花香,碎發上的臉頰,帶著點意。
也令想起,自己初初對蘇韞聞怦然心的時刻,那同樣是一個傍晚,是人生里非比尋常的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