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那時,也會像現在這樣努力直了背脊,但和人對話時,視線卻總是會下意識避開,一遇到事兒,頭不自覺便垂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淋的鹿。
他彎了彎角,漫不經心道:“你這只手確實麻煩我多的,既然知道麻煩了我,就好好保養,以后不要再麻煩了。”
說完,又將注意力放在艾灸上,他耐心地捧著艾灸盒,應唯真到手臂變得溫暖起來,原本的酸痛漸漸被平。
艾灸燃完后,蘇韞聞將東西收拾好,起時,開口說道:“滬市我剛好認識一位老中醫,等下我將地址給你,你可以定期去中醫院做針灸,對你的手臂應該可以有所緩解。”
應唯真捧著手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直接忽略掉蘇韞聞之前嫌麻煩的話,心隨著他關心的話語而雀躍了起來。
蘇韞聞將東西放好,出來后,拿杯子接了水后,便徑自上樓休息了。
應唯真回了客房,睡下前,捧著臉暗自欣喜,蘇韞聞對果然也還是喜歡的吧,不然為什麼總是幫。
一定是喜歡的!
閉上眼時,臉上還是藏不住的笑。
第二天早上,應唯真是被煎蛋的香味醒的,換了睡出來時,陶行鴦已經坐在餐廳了,正在數落蘇韞聞買回來的菜。
“哎呀呀,你看你買的這個青菜,黃葉子也不知道掰掉,你看這顆都打蔫兒了,還有這個西紅柿,這個一看就不甜,不好吃……”
見應唯真從客房出來,臉上的一下子就轉換了表,笑得十分和藹:“真真,這麼早就醒了。”
應唯真不好意思地了臉頰,趕走困意:“您怎麼起來也不我一聲。”
之前同陶行鴦約好,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事兒,就給打電話。
陶行鴦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就是扭傷了腳,也不至于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只是走路不便罷了,再說我年紀大了,覺淺,醒得就早,你們年輕人等會還要工作,有時間正該多睡一會兒才是。”
應唯真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了脖子:“我住進來,不就是為了幫忙照顧一下您的嗎,這樣豈不是了蹭吃蹭喝的了。”
陶行鴦嗔怪地看了一眼:“胡說,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在,我都洗不了澡,快去洗漱吧,韞聞做了早餐,等會兒不是還要去楊家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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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傳出腳步聲,應唯真站著的位置能看到一點廚房,蘇韞聞的影閃過,連忙回過神來,現在還沒有洗臉刷牙,頭發也不整齊,這副模樣怎麼能給他看見。
趕去了洗手間洗漱,又回到房間,花了半個小時化了個妝,這才出來吃早飯,桌上已擺上煎蛋和包子。
剛坐下,于淼便敲門進來了,陶行鴦招呼吃水果,便拘謹地在沙發上坐下,眼睛盯著應唯真,用眼神催促快點。
應唯真接收到了的催促,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然后收拾了自己的碗放進廚房,蘇韞聞見還準備自己洗碗,便揚聲制止:“我來洗,放那。”
應唯真略一遲疑,卻見于淼已經起,只好關了水龍頭,干手跟上去。
出了陶家,應唯真才得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這不是還沒到開工時間,怎麼那麼急?”
于淼尷尬地撓了撓頭發:“真姐,我覺你喜歡的那位蘇先生太嚴肅了,我坐那有點張。”
應唯真沒想到是這個理由,疑地想了想:“他雖然不熱,但也沒有到那種程度吧?”
蘇韞聞雖然表不是很富,卻也不是冰山面癱,他只是緒起伏不大,不常笑,加上不際,因此給人一種疏離。
于淼猛點頭:“有的,覺他那個氣質,讓人不敢靠近呢,總是讓我想起,讀書時候悄無聲息出現在班級后窗的班主任的臉。”
應唯真被氣笑了,捶了一把:“什麼七八糟的形容啊。”
到楊家時,同事們也都到了,今天的拍攝工作依然是跟著楊師傅順漆,因為需要涂抹出一定厚度的朱漆,所費時間不短。
髹漆結束后,要等待它干燥,剩下的拍攝則是跟著楊師傅學習雕刻,因為雕刻技法細多樣,刻錯本過大,所以楊師傅也不敢讓直接上手。
等到下午收工時,應唯真又回去陶家,在陶家住了快半個月,陶行鴦的腳便恢復了大半了,需要應唯真照料的機會并不多,多數時候,自己扶著墻便過去了。
蘇韞聞見此便在廁所馬桶邊上裝上了一個扶手。
原本是想給陶行鴦請一個人幫忙照料一下,但在陶行鴦的拒絕下,最終還是沒有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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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唯真收工從楊家過來時,陶行鴦正坐在客廳擇菜。
“外婆今天腳好些了嗎?”在一旁陪著坐下,也跟著擇菜。
陶行鴦抬了抬傷的那只腳:“好多了。”
兩人閑聊起應唯真的工作,等到蘇韞聞關店回來時,應唯真已將菜都洗好了。
他一進家門便直接進了廚房,單手取下掛在冰箱上的圍,往上一套,帶子也不系,便直接開始開火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