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韞聞炒的菜,一開始應唯真還是很期待的,畢竟早上他煎的蛋還不錯,但哪里知道,他竟然只會煎蛋,至于炒出來的菜麼……只能說味道不難下咽。
但炒菜的作卻看起來分外賞心悅目,應唯真坐在餐廳,說是陪陶行鴦聊天,實際上視線總是不自覺轉到廚房里去,切菜時手背的青筋,單手放調料時的灑,應唯真那會兒連未來他們婚房的廚房裝修都設想好了。
菜端了上來,吃了一段時間難吃的餐食后,陶行鴦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一邊吃一邊絮叨:“韞聞這個廚藝還是要多練,就是因為平時總吃外賣,自己不手,所以這個菜才會炒這樣,這個炒之前也應該用生抓一下才對,你看這麼一省事,這口一點也不……”
應唯真尷尬地陪笑著,哪怕濾鏡再重,也夸不出這個飯菜好吃,看一眼蘇韞聞,好奇他的表,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心跳突然就了一拍。
蘇韞聞原本對陶行鴦的數落左耳進右耳出,見應唯真吃得勉強,筷子不由一頓:“明天開始點外賣吧。”
他獨居慣了,面對食的態度一直是能吃就行,因為比起自己手還是外賣更加方便,所以自己下廚時,多數是在不方便點外賣,需要隨便對付一下的時候。
陶行鴦瞪他一眼:“我剛說讓你吃外賣,你就不能學一下,外賣吃多了不健康,真真,你說我說的對吧。”
應唯真連忙應道:“啊,對對,吃外賣。”
蘇韞聞沒有說話,沉默地著筷子,陶行鴦又開口道:“這樣吧,真真作為客人,也不好讓客人下廚,就讓真真在廚房指點你一下好了。”
說完又轉頭面向應唯真,笑看著,臉上寫滿了期待:“你說呢,真真,明天你就在廚房指點一下他的廚藝如何?”
陶行鴦的提議雖然令到意外,卻也正中的下懷,竟然要教蘇韞聞廚藝了,突然從天而降廚房獨互機會,應唯真心中忍不住竊喜起來。
對上陶行鴦的眼神,還是按捺住心,靦腆地回答道:“當然可以呀。”
夜里,應唯真收到蘇韞聞主發來的微信:“明天有空一起去買菜?”
“可以,我有空的,”抱著手機心大好地晃悠著腳,然后給自己定了個早起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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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兩人便一起去往附近的菜場。
這個點菜場已有許多顧客,人聲嘈雜,應唯真左顧右盼間,卻見蘇韞聞退了半步的距離,讓先行,自己則提著陶行鴦的菜籃跟在的后。
隨意在最近的一家商販前站定,挑了三個西紅柿讓老板稱重。
蘇韞聞看著挑選蔬菜,出聲問道:“西紅柿怎麼挑?”
應唯真的手一頓,問得很好,把問住了,能說是多年生活經驗積累出來的第六嗎!
拿起一顆西紅柿:“恩……看重量和吧,個頭重,說明水分足,漂亮、圓潤亮的,就更好吃。”
心下暗想,這個回答應該還中肯的吧。
正要滿意地放下手里拿著的西紅柿,老板已經將挑好的裝袋了,遞過來時,打趣了一句:“一看你們這買菜的架勢,就知道是新婚,年輕人是要多學一下,可不能把家事都讓老婆做,分工合作這才會長長久久哩。”
老板笑得十分真誠憨厚,應唯真的臉在他的打趣下紅得跟西紅柿似得,蘇韞聞卻依然平靜,沒有因為老板的打趣有什麼波,只將錢遞過去便完事了。
應唯真眼神閃爍地看著蘇韞聞后背,他正將裝著西紅柿的袋子放進菜籃,心里卻在不停的猜想著他行為的深意,他剛才為什麼不解釋,是不是因為對也依然有?
否則在面臨幫忙照顧陶行鴦一事上,也不會答應住進他的家里。
更不會幫的手做艾灸吧。
應唯真覺得自己好像試探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直漂浮著的心,稍稍變得安定了一點,卻又覺得沒有聽他說出口什麼,便又好像存在著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的不確定。
買足兩日的菜量后,二人打道回府,回去路上,蘇韞聞還順便買了早餐。
應唯真糾結許久,終于沒有忍住,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閑聊的模樣開口道:“剛才,在買西紅柿的時候……你……干嘛不解釋?”眼睛里閃過期待,猜想著他行為的深意。
蘇韞聞將菜籃換了一只手拿,看了一眼后,才回答道:“陌生人而已,沒有解釋的必要。”
原來只是沒有必要啊……
“這樣……”應唯真拉長了尾音,掩飾住自己語氣里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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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時,于淼見神有些萎靡的樣子,便湊邊上,小聲地說道:“真姐,中午要不要再去咖啡店坐坐?”
應唯真將臉埋進臂彎里,聲音低落:“淼淼,我怎麼覺得他對我已經沒有那個意思了。”把早上的事簡單地和于淼說了一遍。
覺得自己心里像是有個天平,有時候“是”重一些,有時候“否”又重一些,一直無法出現哪一方永遠倒另一方的局面出現,致使的心一直飄浮在空中,無法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