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上的寒意到藕白的胳膊,瞬間冷的一陣戰栗,一淡淡的煙草味沖進鼻腔。還算是清醒的,趕忙站好說抱歉,好一會兒沒聽到回復,也沒見人離開。
就覺得這人架子還滿大的,于是抬頭準備再說一遍。沒想到在抬頭的瞬間,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酒醒了?”
林末抬頭的瞬間看清了顧子川的臉,腦海里立刻出現了斷片的零碎畫面,發誓再也不喝酒了,居然在自家弟弟面前耍了酒瘋,林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啊,醒了醒了,那我先走了啊。”說著就朝前走著,只是完全不控制的撞到了柱子上。
顧子川嘆了口氣,走到林末側,微微彎腰,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讓林末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下一秒驚呼道:“顧子川,你干嘛。”
“送姐姐回家啊。”
“不用,不用,我和朋友來的。”
“一起送。”顧子川把林末放進車里后,轉進了酒吧。五分鐘后,就看著后跟著搖搖晃晃的秦落。
然后人就一聲不吭的坐進副駕駛,車子很快駛上環線,林末安靜的看著窗外的夜景,顧子川打破了車的安靜,開口道:“剛才蘭姨說聯系不上你,把姥姥和大姨的航班信息發到我這里了,我轉發給你。”
林末無奈的冷笑一聲說道:“還真是該來的躲不掉。”
姥姥和大姨是隔天下午的飛機到北京,吃飯見面的時間也定在下午,姥姥已經很久沒見林末了。
當年林末父母離婚后,林末隨媽媽回上海姥姥家暫住,后來因為學籍,高中又轉回北京備高,一路大學到研究生,再到留任北京的醫院,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姥姥了。
醫院辦公室里秦落拉著椅子蹭到了林末邊,“明天下午的會診我替你去唄。”
林末正在電腦上寫病例,頭也沒轉說:“嗯?這麼好。”
秦落把頭放在林末的胳膊上,撒著說:“這不是要多學習嘛,神經外科的會診。”
林末抬起胳膊抖下秦落的下,哼笑一聲,“怕是鄭星醫生的病人吧。”
秦落把書蓋到了臉上,“哎呀,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含蓄一些。”
“我看整個住院部就鄭醫生本人不知道吧,不過你要替就替我一下午吧,明天下午有事。”
Advertisement
“林總就沒有吃虧的時候,這算盤啪啪打的。明天下午有啥事呀?”
林末打字的作停了下來:“取消婚禮。”
秦落愣了一下,吼了起來:“林末,你瘋了?”
林末看到辦公室門口的關注目,“你還能再大聲點嗎?”然后起把辦公室門關起來。
從屜里拿了一顆桃子果糖,撕開糖紙,放進里,微微用力,原本堅的糖果,突然嘎嘣一聲,末四散,里滿是甜的發膩的桃子味道,轉頭看著瞪大眼睛等回答的秦落緩緩開口道:“是瘋了。”
秦落低了聲音問:“到底因為什麼呀?”
“哎,就一言難盡,主要現在我媽覺得是我矯,晚上還和咱科室的梁夏換了夜班,要不回去指不定又是一通嘮叨。”林末拽著脖子上的聽診頗為無奈。
“也不能總躲著,你最好還是跟阿姨好好解釋一下。”
林末點了點頭,秦落沒有再追問詳細的原因,是基于對的了解,給足了舒適的空間,也給出中肯的建議,的抱住秦落眼眶酸。
晚上林末值班,查完房回辦公室就看到桌上的咖啡,心頭又是一暖。
破天荒的前半夜一片祥和,林末甚至看完了明天會診的資料后,還看了部電影。
晚上十一點林末有點了準備覓食,正好到出來換班吃飯的急診廖醫生,“廖醫生,這不急不慢的步伐,不常見啊,今天班還行?”
廖醫生趕忙阻止道:“這話不敢說,這可是夜班的忌語錄TOP1。”
兩人告別后,林末剛準備躺在會議桌上準備睡覺。結果剛躺下短短十分鐘,四個病房接二連三的。
外科,后房。腫瘤科,一個老嘔600ML。免疫科才收的系統紅斑狼瘡,激素沖擊完病人搐。消化科,肝腹水病人疑發肝腦病,拉著護士胡言語。
林末像是踩了風火一樣,在住院部來回穿梭。發誓一定好好背誦夜班忌語錄。
腫瘤科的老因為已經80歲高齡了,理起來比較棘手。
林末去的時候值班醫生已經放上了胃管,也用上了止藥和抑酸藥,但一直掉,只能放置深靜脈補。
林末剛把這邊理好后,系統紅斑狼瘡病患的監護又響了,這次的生命征全面閃爍,病人煩躁不安,指氧飽和度瞬間下降到40%,青紫的面孔,瀕死的息聲在夜里的病房里被無限放大。
Advertisement
林末迅速跟值班醫生進行了氣管管,機械通氣,管活藥,凈化,突發的迫場面讓林末不敢放松警惕,即使現在病人的生病征有所穩定,但面對糟糕到極點的數值反饋,林末看著門外的家屬,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士,心里堵的慌,這樣的數值預后極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