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殿中沒有桌椅，只有一個香案，香案后邊的白墻上繪制著大周全境輿圖，前面的地面上擺著幾個竹藤坐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不像是會客的大殿，若不是那張輿圖，倒像是個佛堂。
一襲青的年輕男子襟松散，墨發低垂，盤坐在一個竹藤坐墊上，面前一個青銅小爐，手里拿著竹制的茶杯、茶勺，正在煮茶。
“主。”忐忑地在他旁坐墊上盤坐下。
“回來了？”蕭策垂眸沒有看，只是遞了一杯茶到面前。
“主，那韋十三武藝高強……”
“我知道，蘇衍都跟我說了。”莫塵話音未落，蕭策便打斷，又湊過來盯著的臉端詳，面疑，“你的臉和耳朵是怎麼回事？”
男子前傾了子，從莫塵這個角度看，他雪白的脖頸和膛在寬松的錦袍中一覽無余。
方才在春風樓中看見的一個不雅畫面閃現在腦海，莫塵驟然低下頭，不敢再看。
從前主也曾這樣不羈，穿著隨意地出現在面前，可是那時并未多想，今日見了那韋十三的子，不知怎麼的，看見主也開始胡思想起來。
蕭策墨玉般的眸子在臉上游走，莫塵一臉慚，恨了自己沒見過世面，不對，應該說是今天剛見了世面。
“我問你的臉和耳朵是怎麼回事？”見不答話，蕭策指著通紅的耳垂和臉頰，嘟囔道，“怎麼連脖子也是紅的？”
“是……那韋十三出手太重。”莫塵咬答道。
“他揪你耳朵？”蕭策不悅地蹙起長眉，眸中一抹怒，“他還……輕薄你？”
莫塵不懂這些，蕭策可不是小孩子，一看這傷痕便心生警惕。
他實在想不明白，莫塵明明應該是黑巾覆面，那韋十三是怎麼傷到的耳朵和臉頰的，除非是扯下了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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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扯下了面巾……
第5章 到我邊來
“沒……沒有！”莫塵心里此時把蘇衍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打哪里不好，非打臉！“主，真的是那韋十三武藝高強，我才……才失手的。”
一抬頭，看見蕭策半開的襟，微的結，覺得腦海里又是嗡嗡聲一片，思考停頓，眼睛也不知該往哪兒看。
“你……看了他的子？”蕭策一手捂住心口，只覺一陣鈍痛自心口傳來。
這丫頭看他的眼神跟從前不同了，必然是外出時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就……就看了一眼……”莫塵將頭得不能再低。
屋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小銅爐還在發出“咕嘟咕嘟”的水聲。
似是覺得那銅爐的聲音討厭，蕭策煩躁地取下茶壺，熄了爐火，“喝茶吧。”
莫塵忐忑地端起竹制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凌霄閣賞罰分明，此次任務失敗，恐怕要連累蘇衍被罰幾個月的俸祿。
“主，屬下下回見到那個韋十三，定會取他首級，絕不會再失手！”莫塵一想到蘇衍那張嫌棄自己的臉，就覺得脊背發寒，求道，“主別……別罰我和蘇衍的俸祿。”
這聲音糯，蕭策聞言眉梢一跳，端起茶飲了一口，待平穩了心才道，“你那點俸祿，我可看不上。不過，韋十三明日就將返回豫州，你錯失這麼好的機會，不能不罰。”
“那……那你說罰什麼。”莫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
“你暫時不要外出任務了，”青男子臉上微紅，后傾了子，盯著一本正經道，“輕舟不在，我邊正缺一個侍衛，你來頂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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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猛一抬頭，正對上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
能去主邊當侍衛，那是多殺手夢寐以求的事，再也不用刀尖，風餐宿，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將來升遷有，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事啊！
“怎麼，你不愿意？”蕭策別開眼，盯著青銅茶爐看，燈燭映著他臉上一抹橙紅，直延到松開的襟里。
“那……蘇衍怎麼辦？”莫塵心想自己不能就這麼一步登天，不管蘇衍的死活了。
“蘇衍……跟燕如組隊吧。”蕭策手里拿著小勺，心不在焉地在茶壺里攪著。
“真的？”莫塵松了口氣，“我這就回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到我邊來，你高興嗎？”蕭策忽又抬眼看，目里有些遲疑和閃爍。
“高……高興。”莫塵一愣，臉上的興旋即又變猶豫，“可我怕……其他人不服。”
這個半桶水，和從前的輕舟相比實在差得太遠，主邊高手如云，那是人人盯著的位置，這樣輕易地去了，只怕難以服眾。
“咳咳！只是暫時的，等輕舟回來，你就回原來的地方，”蕭策嗆了一口茶水，拿眼角余瞥著小姑娘，見面失，勾了勾角道，“好了，你明日一早來紫云殿吧。”
第6章 你想！
第二天一早，莫塵梳洗過后，樂顛顛地跑到紫云殿去聽吩咐，卻聽說主出去了。
“主去哪里了？”莫塵拉著紫云殿的丫鬟朝云問道。
“早上鎮北王府的小王爺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是離京前要在明月樓宴客，請主前去。”朝云說著，注意到后的人影，連忙屈膝行禮道，“如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