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燕如早就想過又給否了，“再說咱們現在也沒有毒藥。”
莫塵回想起廚房的邱嬤嬤，瞬間也心了，“那就……再想其他法子吧。”
“走！咱們去宴席上看看有無機會。”燕如說著，便領著向水榭行去。
今日的壽宴擺在王府水榭，鎮北王韋有嚴和王妃盧氏、小王爺韋世寬，外加幾位貴客坐在水榭二層，一層則坐著鎮北王的其他庶子庶，再往外的院子里坐著些來道賀的普通賓客。
莫塵跟著燕如，混在來來往往的下人中，遠遠就聽到陣陣竹聲從樓上傳來。
“是何人？”二人剛要上樓，就聽一個侍衛厲聲喝問道。
“奴婢是來端菜的。”燕如舉著手中蓋著蓋的托盤，陪著小心道，“這菜稱心蒸魚，涼了……就不好吃了。”
盧敘揭開蓋看了一眼，便打算放行，又忽然注意到后邊那個小丫頭，總覺得背影有些眼，“慢著！后邊那個呢？”
第20章 對視
莫塵回過頭，屈膝行禮道，“回盧將·軍，奴婢是給王爺送瓜果的。”
“你也是廚房的丫鬟？”
今日是王爺大壽，丫鬟們都穿得喜慶，一襯得這小丫鬟容貌俏麗，并非凡品，盧敘不多看了一眼。
“回盧將·軍，奴婢……是白姨娘屋里的丫鬟，今天廚房人手不夠，奴婢……才到廚房幫邱嬤嬤的忙。”莫塵抬眼一看，驚得心跳了半拍。
此人正是那天晚上發現的銀甲將領！可千萬別他看出什麼來。
“原來如此，”盧敘擺擺手道：“上去吧。”
二人松了口氣，趕低著頭上了樓。
水榭二樓懸掛著五彩燈籠，燈火璀璨，幾個穿錦緞華服的樂師正在吹拉彈唱，舞池中的舞姬們也是個個段妖嬈，妝容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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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正當壯年，北境如今都是您的囊中之，將來……前途無量，下敬您一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笑瞇瞇端起酒盞。
兵部尚書廖臣這幾日正在豫州，如今大周的兵馬早就被韋家、蕭家和蘇家三家分食，這位兵部尚書手中也沒什麼兵權，不過是個虛職。
“廖大人過譽了，”鎮北王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瞇眸笑道，“本王也是為皇上盡忠。北境的小部落留著，早晚是個禍害，此事還是多虧了寬兒。”
鎮北王韋有嚴頭發仍舊烏黑，話語中威十足，除了臉上那幾道壑，看不出已經年過六旬。
“小王爺年紀輕輕，就戰勝了草原的多圖部落，真是英雄出年。”廖臣又識趣地舉起酒杯，轉頭向旁邊的綠袍男子恭恭敬敬道，“下敬小王爺一杯。”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端起酒盞，袖口邊緣用金繡著大朵祥云：“廖大人謬贊。”
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眸清澈，見人三分笑，聲音低沉微啞，一和清貴，氣度遠勝席間諸位年過半百的文武將。
趁著幾人正在寒暄，莫塵和燕如將蒸魚和果盤放到了鎮北王和王妃面前的案幾上，便退到一旁。
二人端著托盤在角落里站了一陣，等著幾個在席間伺候的丫鬟將用過的杯盤放到托盤上，拿回廚房去清洗。
“你想辦法引開侍衛的注意，我去殺了鎮北王。”燕如低聲說完，便端著托盤，悄悄接近韋有嚴后。
莫塵想攔住又不敢大喊出聲，急得滿頭大汗。
這眾目睽睽之下勝算極低，就算僥幸得手，們二人也會被趕過來的王府侍衛扎刺猬。
到時候韋有嚴死了，韋世寬還是會即位，為新的鎮北王，對眼下的局勢并不會有多大助益。
要殺就應該父子倆一塊兒殺！想到此，莫塵盯著韋世寬后腦勺的目中就帶了幾分濃烈殺氣。
似是覺到背后的騰騰殺氣，穿淺綠錦袍的男子疑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堆用過的盤子，盤子的隙間過一束冷目，與今日壽宴的氣氛極不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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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兒？”鎮北王妃見兒子盯著一堆盤子看，不起疑。
“沒事。”韋世寬回過頭，繼續談笑風生。
燕如正打算向鎮北王出手，忽見舞池中一個舞姬腳步不穩摔倒在地。
第21章 人刺客
鼓樂聲緩緩停下，舞姬臉上花容失，眾人的目一下被吸引了過去。
“哪來的丫頭如此煞風景！”鎮北王沉了臉，朝旁邊的侍衛道，“拖出去杖責！”
鎮北王發了怒，舞池中的歌舞驟停，兩個帶刀侍衛立時就要拖走那失誤的舞姬。
“王爺饒命！奴不是故意的！”舞姬急忙跪在地上磕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主座上。
舞姬長得沉魚落雁，妝容致，眉心還畫著一朵淡梅花，饒是閱人無數的鎮北王也忽然心神一晃，制止了兩名侍衛：“慢著！”
“王爺，奴方才轉圈兒的時候崴了腳，不是故意擾了王爺的雅興……”
“既然是不小心，就過來，”鎮北王韋有嚴指著自己膝上，輕笑一聲，“讓本王看看你傷到哪里了。”
賓客們紛紛會心一笑。
鎮北王妃盧氏依舊低著頭，悠然垂眸飲茶，眼睛都沒抬一下。
像這樣的舞姬，王府里要多有多，不過是個玩意兒，犯不著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