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訕訕地一手接過烤紅薯,一手迅速將黃麻紙包收進兜里,“我莫塵,姐姐什麼名字?”
昨晚雖然大家都在廚房忙活,但是一來手忙腳,二來黑燈瞎火也看不清臉,莫塵也沒注意到這個黑胖的丫鬟。
韋世寬果然撒謊,說什麼澄園的廚房里缺一個燒火丫頭,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我黑。”胖丫鬟板著臉,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邊吃烤紅薯,邊生火,“聽說了嗎?昨夜白姬的梨院被王爺王妃查了個底朝天。”
“啊?”莫塵的聲音明顯抖,“那……查出什麼來了?”
平心而論,白姬對還不錯,不想因為下毒之事連累白姬。
“說是那芙蓉桂花糕放久了,長了霉斑,其他倒是沒查出什麼。”黑幾口吃完了一個烤紅薯,又接著說道,“你剛來不知道,咱們小王爺脾胃虛弱,只要吃到一點不該吃的東西,就會上吐下瀉,將來你可得小心伺候著。”
“哦,原來是長霉了……”莫塵拍拍心口,幸虧昨天將鶴頂紅的痕跡都打掃干凈了,應該是查不出什麼來,“那白姬沒事兒吧?”
“白姬被罰了一個月的月錢,又被王妃訓斥了一頓,那糕點畢竟是娘家人送來的。”黑起從碗柜里取出一個四方木盒子,打開蓋遞給,“你還沒吃早飯吧?嘗嘗這荷葉糕。”
“多謝黑姐姐。”莫塵沒想到這鎮北王府中的下人還真是仗義,從前的邱嬤嬤就對很好,如今這個黑也大方,將珍藏的糕點分給。
“不客氣。”
莫塵正低頭吃糕點,黑忽然幽聲道,“昨天……是你給小王爺下的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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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荷葉糕還在里,莫塵嚇得魂都快沒了,第一反應就是殺滅口,噎了一口道,“不……不是我!你可別……瞎說!”
“我方才看見你藏了一個黃麻紙包,那個紙包我認得。”黑看著詭異一笑,“那是城西王大仙家賣的瀉藥,你又是從白姬的院里來的,我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瀉藥?”莫塵一臉茫然,驚得合不攏。
燕如明明說是見封的鶴頂紅,怎麼變了王大仙家的瀉藥?
這個黑也奇怪的很,發現了此事卻沒去告發,反而還給自己好吃的,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白姬命你在小王爺的糕點里下瀉藥,好讓他不能去北境戰場?”黑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你是白姬放在澄園里的一枚棋子,想要幫你家姨娘爭寵。”
“啊……是,是。”莫塵死命點頭,又懇求道,“黑姐姐,這事兒可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
才剛來澄園,殺滅口容易暴,只能先蒙混過關。
“放心,”黑冷笑道,“我才懶得管這些閑事。你吃糕點吧。”
胖丫鬟說著就出了廚房,莫塵著的背影,越發覺得這胖丫鬟古怪。
“莫塵!誰是莫塵?”中午時分,廚房門外忽有個年的聲音傳來。
第34章 不放
是韋世寬房里那個穿的像道士的小廝。
莫塵急忙在圍上了手,出門行了個禮道,“奴婢莫塵……”
“跟我來!”那年說完就快步出了院子,莫塵急忙跟在后面。
澄園占地不大,且被一堵白墻分兩個更小的院落,前院是小王爺韋世寬的居所,白墻另一邊則不知住著什麼人,平時安安靜靜,也不見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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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趁此機會悉地形,又向那個小廝打聽道:“這位小哥,不知道怎麼稱呼……”
庭院中秋風徐徐,層層紅葉映著白墻紅瓦,頗有種深秋蕭瑟的意境。
“我清心,”小廝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用手捂著鼻子道,“你這服……多久沒換了?”
莫塵低頭嗅了嗅自己上的紅綠,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我這是昨天早晨剛換的,昨夜和今晨手忙腳,就沒有換。”
“回頭去找黑領幾套新裳,咱們小王爺干凈,你以后注意點!別惹得小王爺生氣不說,若是像昨晚那樣,上吐下瀉的可就要挨板子了!”清心說著,又繼續向前走,“你是新來的不知道,小王爺對灰塵、氣味什麼的特別敏……一個不小心,輕則渾起疹子,重則……高燒不退。”
“是,我知道了。”莫塵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韋世寬不僅是個潔癖,還有過敏癥啊,真是難伺候。
“小王爺,莫塵來了。”到了寢房門口,清心稟報了一聲,便掀起竹簾子。
紅丫鬟低著頭,小心走了進去,發現屋里還有一道修竹屏風,越過屏風,還垂著一道半的淡青帷幔,便跪在帷幔外邊:“奴婢莫塵。”
“你近前來。”睡榻上的人聲音虛弱,好像快死了一般,“到簾子里來。”
隔著青帷幔,莫塵見他形消瘦,本就棱角分明的俊像是又被刀削去了一層。
莫塵想到他病這樣,都是因為自己,不心虛。
起,小心掀起帷幔走近了又跪下:“小王爺有何吩咐。”
韋世寬盯著,端詳了好一陣,聲音低沉醇厚:“我想起來了,那天在小樹林,往湯里加鳥糞的……就是你吧?”
韋世寬睡了一覺,夢里總算是看清了那丫頭的臉。
“不是奴婢!”莫塵連忙搖頭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