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怪的覺在他心里生發芽，如藤蔓般爬滿了那些禿禿的角落。
半個月后。
鎮北王府的外廚房中人來人往，運貨的小車進進出出。
昨夜斥侯來報，小王爺的車駕今天傍晚要回府，王妃命邱嬤嬤和府里的一眾丫鬟婆子趕準備，要在水榭擺一場隆重的接風宴。
青的小丫鬟手里正拿著一張單子清點菜。
“莫塵，好久不見你了，”芍藥手里著一棵青菜，樂呵呵地打量著道，“聽說你在白姬那里呆了沒多久，就去了澄園？嘖嘖……可真是不一樣了，小臉兒白白凈凈的，乍一看上去，跟后宅里那些姨娘差不多！”
在芍藥印象中莫塵還是那個黑漆漆的燒火丫頭。
“芍藥姐姐，你就別打趣我了，到了澄園我也還是燒火丫頭，在哪里燒火都是燒火，有什麼不一樣？”莫塵又數了一遍菜，不愿多說此事，“咱們把活兒做好了，討主子歡心才是要事。若是出了差池，被趕出府可就不好了。”
與韋世寬在睡榻上共那夜，什麼也沒發生，第二天他就出發去北境了，走的時候甚至一句話都沒跟自己說。
莫塵始終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他了，這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夜里還死皮賴臉地求自己幫他演戲，到了早晨就跟自己欠了他錢一樣，連個好臉也不給。
今天外院廚房做晚宴，澄園的廚房就閑了下來，王妃命莫塵負責清點菜和酒水之類的。
“對了，小王爺今夜回來，你們澄園可忙壞了吧？”芍藥又坐下，低頭擇菜。
“忙點兒好，這段時間我太閑了，”莫塵數完了菜，便和邱嬤嬤道別，“邱嬤嬤，這菜單沒問題了，我再去酒窖那邊看看酒壇子夠不夠。”
“去吧！”邱嬤嬤笑著送，“記得打開散散味兒，別醉倒在里邊。”
從酒窖中出來，已是黃昏時分，青丫鬟在甬道上腳步匆匆，誰知剛轉過影壁后，卻撞上了一個黑胖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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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又胖又壯，這一下把撞得不輕，莫塵扶著路邊一棵小樹才將將站住，“你……你干嘛走這麼快？”
“我就是來找你的！”黑大著氣，捉住的手，面焦急，“主院中剛抓到一個刺客，小王爺讓我來尋你！”
第44章 他讓你來找我？
“小王爺回來了？”莫塵面驚喜。
半個月見不著韋世寬的面，的刺殺計劃毫無進展，如今這家伙回來了，哼哼！
“剛回來，在水榭那邊陪王妃飲茶，”黑平復了半天呼吸，才神嚴肅道，“小王爺要我提醒你，馬上就要開宴了，別輕舉妄！”
“知道了，”莫塵忽又反應過來，急忙抓住黑問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刺客？”
只覺得心跳慢了半拍，大腦一片空白。
今天一整天都沒看見燕如，難道……
“就是王爺的主院中，剛剛捉了個刺客，”黑看著的眼睛，低聲說著，“那刺客想趁王爺午睡時下手，讓暗衛給捉了……”
糟了！莫塵兩眼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真是燕如被抓了！
“那刺客現在怎麼樣？”心慌不已。
“王爺說留活口，也不送，就關在王府地牢里。”黑又拉住的手，神神地道，“小王爺說，你若是不舒服，就別去水榭了，先回澄園去。”
“他讓你來找我？”莫塵心里思緒飛，搞不懂韋世寬是什麼意思，大概是怕輕舉妄，步了燕如的后塵。
燕如武功在之上，又在主院中潛伏了一個多月，尚且都殺不了鎮北王，們這個刺殺計劃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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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覺心里一下就沒了主心骨，連站都站不穩。
“是小王爺讓我來的，”黑拉住往澄園拖，“走！你累了，回澄園去休息！別去水榭了。”
“不不！黑，”莫塵抓著黑的袖，含淚道，“你忘了，小王爺稍后用膳，還要我去試毒呢，我……我去水榭那邊伺候。”
說罷，就摘開黑的手，匆匆向著水榭去了。
燕如出事，哪兒還能沉得住氣？得去鎮北王邊探聽消息，只要能救燕如，不管是什麼辦法都得試試。
“莫塵！唉！”黑在后邊喚了一聲，見不回來，便握拳頭，趕跟了上去。
小王爺說若是莫塵敢輕舉妄，就打昏拖回澄園去！
天黑。
王府的甬道上亮起了幾盞黃紙燈籠，微小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
水榭上傳來幾聲撥琵琶的聲音，一排段婀娜的舞姬正在樓臺上伴著音樂翩翩起舞。
今日是家宴，并沒有請外人，大伙兒都坐在二樓大殿中。
上席上坐著鎮北王妃盧氏，小王爺韋世寬，下首的席上坐著盧氏的侄兒盧敘、隨韋世寬去北境的幾名將領，還有韋家一眾庶子庶。
只是不見鎮北王韋有嚴的影。
莫塵悄悄走到一樓的樓梯聽著樓上的靜。
樓上歡聲笑語，竹聲聲傳來，氣氛暖融，似乎毫未今日刺客之事影響。
幾個小丫鬟端著菜品走過來，莫塵便接過其中一碗白筍湯，朝那丫鬟道：“這位姐姐，我替你端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