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的目紛紛向莫塵投了過去。
韋世寬卻微微皺眉,移開了眼道:“母妃,這是我澄園里的燒火丫頭。您知道的,孩兒容易吃壞肚子,今日大概是……擔心孩兒又吃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所以來看一眼……”
“寬兒,母妃又不會吃人,你這麼著急護著做什麼?”盧氏輕點了一下韋世寬的額頭,又笑著朝莫塵道,“你過來說。”
這丫鬟一看就是滿心焦急地在等寬兒,兩人方才眉來眼去的,哪里逃得過盧氏的眼睛?
莫塵還在遲疑,盧氏后的一個管事嬤嬤就走到角落里,招呼道:“王妃你呢,還不過去?”
“奴婢拜見王妃。”莫塵這才小心挪到盧氏跟前,屈膝朝盧氏行了個禮。
“快免禮。”盧氏和悅地端詳,覺得有些眼,又溫聲問道,“你來找寬兒?”
“奴婢……”莫塵吞吞吐吐,看了韋世寬一眼又急忙垂下頭,“奴婢是想問小王爺……需不需要試毒……”
試毒?眾人更加好奇地看向上座那玄男子。
韋世寬微微臉紅,垂頭飲酒沒有說話。
“哦?”盧氏朝兒子挑了挑眉,嗔怒道,“寬兒,你怎麼……讓一個姑娘家幫你試毒?你的命是命,人家姑娘的命就不是命?胡鬧!”
這丫鬟雖然穿著樸素的布裳,可那模樣兒和段,在整個鎮北王府恐怕都挑不出第二個來。
盧氏一邊嘆兒子的眼刁鉆,一邊想起自己的夫君鎮北王來。
老實說韋有嚴父子絕不算好之人,與同樣高門大戶的男人相比,韋家的人并不算多,且個個都是背景干凈、挑細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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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業一日未,韋家都不到懈怠的時候。
鎮北王韋有嚴一向對自己要求甚高,平日里連個丫鬟都沒有,就是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惹來麻煩事。
正因為平日里不近,他對今日那撥了他卻又要他命的刺客才會恨骨髓。
盧氏正著莫塵出神,就聽見韋世寬的聲音。
“母妃!不過是個丫頭,皮糙厚,死不了的。”韋世寬說著,又朝莫塵斥道,“還不過來?杵在母妃邊做什麼?”
主院那邊剛出了事,眼下他最怕的就是莫塵沉不住氣出馬腳,或是被母妃瞧出些什麼來,到時候自己想救都難。
“是。”莫塵低著頭挪到那玄男子旁。
“給我試試這酒。”韋世寬端了杯酒給,又趁著喝酒之際,小聲道,“你先回去,主院那邊的事,我會留心的。”
這丫頭平時看見自己就像老鼠見了貓,今日卻特意跑來找自己,定是因為主院中那刺客的事,慌了陣腳。
韋世寬看著那正在喝酒的小姑娘,目中半是無奈、半是憐憫。這麼弱怎麼當殺手?
“多謝。”莫塵嘗了一口酒,激地看了他一眼,眸中淚閃爍。
這一眼又把韋世寬看得心里泛起漣漪。
“既然沒毒,你就退下吧。”韋世寬從袖中出帕子,給了眼角,低聲安道,“放心,無事。”
一向心高氣傲的小王爺竟然如此溫地同一名婢說話,眾人全都震驚地停下了咀嚼食,好奇地盯著他二人的一舉一。
“是。”莫塵得了他這句話,這才稍稍安心,行了個禮退下。
“寬兒,”盧氏著那丫鬟的背影,疑地嘟囔道,“你……最近好像轉了子?脾氣見好了。”
盧氏回過頭,又看見韋世寬將莫塵方才喝過的酒盞徑直放進了口里,心中更加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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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也會把一些貌的丫鬟推到兒子房里,韋世寬從未拒絕過,可每回都是第二天一早就將人送進了青梅院中洗服。
盧氏派人去打聽,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當是那些人被兒子用了一回就厭倦了。
可自從上回兒子得了痢疾之后,又是寵幸桃姬的丫鬟,又是對一個燒火丫鬟溫相待,這到底是吹的什麼風了?
第47章 憑什麼選蕭策?
“母妃說的哪里話!”玄男子一笑,舉起酒盞道,輕輕嗅著酒香,“孩兒一向脾氣就好,若非如此,府里的姬妾們又怎會都很喜歡我?”
“你呀!”盧氏被他逗笑了,“就會油舌的。說正經事,你的婚事,我和你父王都覺得魏家的三不錯。魏家素有清名,家風又好,那魏三小姐進門,不僅能安后宅,將來……也能輔佐你就大業。”
魏相家的嫡長,當年嫁給老皇帝做了皇后,雖說是紅薄命,不到二十歲就香消玉殞。
魏相家的二,嫁給了西域王和親,現在是西域王后。
世人都說,魏相家的三將來也是皇后命。
“什麼魏三小姐?”韋世寬佯裝不知,嬉笑道,“孩兒還等著清河公主的簪花宴呢。”
“十三哥,那清河公主還不到五歲,你等?”韋十五笑道,眾人也都跟著紛紛大笑。
韋世寬勾了勾角,默不作聲地將酒喝了,又兀自斟了一杯。
“寬兒,”盧氏嗔怒地看了兒子一眼道,“你都多大了?那簪花宴去了兩年也沒功,萬一你等那清河公主十年,轉頭選了蕭家那小子,你豈不是白白等了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