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也說：“啟榮不會害我。”
顧久幽幽開口，“心不心不知道，蠢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送一幅假畫。”
霍啟榮激地沖上前，“餡了吧？你剛還說畫是地底下出來的東西，又說是假畫，自相矛盾。快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畫軸是真的，畫是假的，很難理解嗎？”
顧久淡淡的，以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霍啟榮。
霍啟榮反駁，“胡說八道！那幅畫我花了五百萬呢！不可能是假的！我看你就是有目的！收誰的錢來挑撥我們伯侄關系的！”
正說著，后面的霍老夫人忽然坐了起來。
“怎麼這麼吵？”
霍老夫人醒了！
“……”
屋子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靜到呼吸可聞。
霍臻琰最先反應過來。
“，您醒了？”
“醒了。”霍老夫人說，“還得多虧了玄靈大師，要不然，我的命可能真的要葬在畫軸里了。”
“竹君，你這話……什麼……意思？”霍老爺子不可思議地問。
“那天被嚇了一下子，沒想到魂給嚇出來了，這兩天只敢晚上出來晃晃，白天就藏在畫軸里……”
霍老夫人說的，跟天方夜譚似的。
偏偏又跟顧久說的，全對上了。
“大伯母，您……您是不是昏迷的時候聽到我們說話，當真的了？”
霍老夫人說：“在書房，畫前面，你們說的那些，我可都聽見了。”
“大伯母，那幅畫……”
霍啟榮還想替自己辯解，被霍老爺子呵斥住了。
“滾！別在這添了！”
霍老爺子隨即張地走到霍老夫人跟前，扯著的手左看右看，有些后怕。
“真的沒事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霍老夫人搖搖頭，“就是頭還有點暈……”
霍老爺子連忙看向顧久，“大師……”
顧久說：“魂魄剛歸位，正常現象，聚符隨攜帶幾天，多曬太，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霍老夫人出笑容，“多謝大師了。”
霍老爺子也跟著說：“多謝大師，之前的事，多有冒犯，還不要計較。”
然后吩咐霍臻琰，“酬勞一定要厚。”
“知道。”
霍臻琰輕點了下頭，又對顧久說，“大師，我爺爺上的氣，也麻煩了。”
顧久手指著符紙，在霍老爺子周圍來回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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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轟然”燃燒。
藍的火焰跳。
很快化為灰燼。
也就是這一瞬間，霍老爺子忽然覺到發暈發沉的腦子一下子清明了。
“真的好了！”
顧久淡淡地說：“嗯，只是氣而已。”
霍臻琰帶著顧久出門。
上樓到了一個書房之后，霍臻琰關了門。
然后從書桌上拿出了一張支票。
“玄靈大師，這是您的酬勞。”
顧久掃了一眼支票上面的數額。
一眼過去，好多個零。
本來以為零畫多了。
但看下面的繁字，明明白白地寫著。
壹仟萬圓整。
一千萬！
顧久墜人間之后，在青云鎮生活了十八年，對于錢也有概念。
養父母一個月給的生活費，是兩百塊錢。
高中去縣城上學后，就是靠獎學金養活自己。
一學期的獎學金兩千塊，要花半年。
所以一千萬……
顧久在心里默默換算，按之前的生活費計算。
五萬個月！
也就是四千多年！
“一千萬，是不是有點多？”顧久問。
“不多，我的命，值這麼多。”
霍臻琰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彎了些，融化了滿眼的寒冰。
看出來，心不錯。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不過……除了救我，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玄靈大師幫忙，如果大師能理，還有額外一千萬的酬勞。”
第6章 要簽合同
顧久抬眼，“什麼事？”
霍臻琰的提議，正合的心意。
聚靈石碎片在霍臻琰的上。
就算不弄清楚來歷，也得想辦法找機會把聚靈石碎片取出來。
的靈力尚弱，這一小塊聚靈石碎片，對于來說，無異于瞌睡送枕頭了。
霍臻琰往前走了一步，到顧久一步之遙停下。
刻意低了聲音，“我能看見鬼，幫我解決一千萬給你。”
“只是因為這個？”顧久疑地歪歪頭。
能看見鬼的人雖然，不過也不是什麼孤例。
好像，也不至于花一千萬來解決吧？
霍臻琰輕咳一聲，語氣很不自然地說：“我害怕……”
“……”
顧久眨眨眼，實在把害怕鬼和這個氣質冷峻的人聯系不到一起。
“接嗎？如果錢不夠，我可以加。”
顧久毫不猶豫點頭，“接！”
“大師，開始吧。”
恰巧顧久抬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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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臻琰也彎下腰。
一雙放大的眼睛猛然湊近。
近到顧久能清晰地看到霍臻琰分明的睫。
呼吸一頓，然后往后挪了一下腳。
面無表地說：“倒也不用那麼近。”
“哦。”
霍臻琰也往后退了一步，“大師準備怎麼看？我配合你。”
霍臻琰高太高，足足比顧久高出大半個頭。
這個距離，還真的有點麻煩。
顧久掃了一眼霍臻琰后，“那邊有椅子，你坐在那里吧。”
“好。”
霍臻琰回，拉了椅子坐下。
十分配合。
顧久湊近了，仔細去觀察霍臻琰的眼珠子。
能視鬼的鬼眼上，往往比正常眼睛多一層薄霧狀的東西。
幾近明，正常人看不出來。
但，顧久仔細觀察過。
霍臻琰的兩只眼珠子清得很，并不多什麼。
只是看得久了，顧久恍然間從霍臻琰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中，看出了幾分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