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站在門上，像是嵌在門里的一幅畫一樣，幾乎和丁配青親接。
把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得黏黏膩膩，味充斥在整個鼻腔之中。
丁配青大聲地呼救。
但鄭楠睡覺之前吃了安眠藥，本沒什麼作用……
天亮之后。
顧久又來敲門。
開門的依舊是丁配青。
丁配青眼底一片烏青，整個人一點神都沒有。
看起來昨天晚上沒被小鬼折騰。
小鬼折騰人的招數，有些還是顧久教的。
顧久不彎起眼眸。
“楠姐在家嗎？”
鄭楠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誰找我？”
丁配青說：“你的一個表妹，找你幫忙，我忘記告訴你了。”
“表妹？”
鄭楠走了出來，看見顧久陌生的臉，有點迷茫。
“你是我哪個表妹？”
顧久說：“楠姐，你不記得了？我媽媽是你表姨，是你姥姥妹妹的兒。”
“表姨？”鄭楠還是有些茫然。
顧久繼續解釋：“你不記得了嗎？你小時候，我媽媽還在你家住了很多天，還說，你小時候有一回差點丟了，只是后來我媽媽嫁到青云鎮，你父母也出車禍去世，后來來往就了……楠姐，你沒印象了？”
很多遠房親戚都在父母去世后斷了聯系。
鄭楠見顧久能說這麼清楚，那一雙眼睛又都是真誠，就真的信了。
撓了撓頭，“有印象了，不過我今年狀態有點差，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你專程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嗯……我和班里同學發生了矛盾，老師讓我家長，我……我不敢找我媽，只能找你了……楠姐，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媽花了很多錢給我報的補習班，我不想讓失……”
顧久的眼睛眨了眨，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看起來不知道多委屈。
鄭楠的心一，說：“好吧，我跟你去。”
丁配青立即說：“我開車送你們吧。”
“可是……”顧久說，“你臉好像不太好，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睡覺啊？開車很不安全吧？”
“……”
經過顧久這麼一提醒，丁配青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驚悚瞬間。
臉又差了幾分。
鄭楠說：“你臉確實有點差，還是好好休息吧，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還有我妹妹呢，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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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配青猶豫了許久，但又看到顧久似乎沒什麼危險，就點了點頭，“好吧……”
他不忘了囑咐顧久，“你姐姐最近心不好，如果有什麼不對，麻煩盡早打電話。”
顧久帶著鄭楠離開。
鄭楠毫沒察覺問題，還在認真地詢問：“你的學校在哪里啊？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沒聽你媽媽說一聲呢？”
顧久站定，看著鄭楠。
“我不是你妹妹。”
“你……不是我妹妹？那你是什麼人？”
鄭楠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
眼神呆滯，有些遲鈍。
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慢半拍一樣。
顧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我是鄭文軒的朋友，你兒子失蹤三天了，你沒想過找找嗎？”
鄭楠呆呆地看著顧久。
好像不理解顧久為什麼這麼說。
“他去參加夏令營了，他給我發信息了，讓我好好治病……前幾天，我的狀態不好，嚇著他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
顧久的拳頭攥了攥。
鄭楠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兒子已經死了。
現在揭開傷疤，似乎有些殘忍。
不過不揭開，鄭楠的生命就有危險。
丁配青很快就會對鄭楠手，尸存放不了太久。
顧久終歸還是開了口。
“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是抑郁癥，而是被人下了藥，搐心悸失眠這些，都是因為那些藥。”
鄭楠呆愣愣地眨眨眼睛，“怎麼會……”
“沒什麼不可能的。鄭文軒親眼看見丁配青往你的水里下藥，出去質問，還說要告訴你，然后鄭文軒就失蹤了，你覺得，他會遇上什麼事？”
“……”
鄭楠有些慌無措，口中喃喃地說：“不會的，不會的，文軒在夏令營……”
“他失蹤的第一天，試了不辦法，摔杯子，附丁配青，你就一點沒有察覺嗎？”顧久提醒。
鄭楠愣住。
那天晚上丁配青確實有點怪，給倒了牛，說讓吃了藥再睡。
但忽然又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說什麼“不能……”
剛準備去拿牛，一陣涼意從手中間飄過，牛就從桌上了下去。
杯子摔了個四分五裂……
可……
這些明明是他們在家里發生的事。
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孩，怎麼會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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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腦子拼命轉。
忽然，腦子中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你說……文軒怎麼了？”
顧久如實回答：“被丁配青害死了，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顧久的話還沒說完，鄭楠便轉了，打算回去。
卻被顧久拽住，“你打算這麼回去跟他對峙？殺敗，他會為了自保提前對你手的。蛋石頭，白白送命。你兒子可就白做這麼多努力了……”
第15章 是壞人的錯，不是媽媽的錯
顧久的話像是重拳敲在心上一樣。
鄭楠猶豫了一瞬，這才站住。
關于鄭文軒的死亡，還是不敢相信。
“憑什麼我要相信你？”
顧久說：“文軒說，你答應過他，如果這一次能進步，就帶著他去航空館……”
顧久說的，全都能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