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久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附近太熱鬧，氣重，嬰鬼不一定會出現。還是換個地方吧？”
“嗯……”云為一了下，“我家里可以嗎？第一次見小鬼的時候，就是在我臥室。”
“可以。”
開車回去的路上，云為一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上，“曉曉”兩個字不停地跳。
云為一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接起了電話。
“曉曉~”
膩死人不償命的語氣，竟然是云為一發出來的。
顧久在旁邊聽的頭皮發麻。
“今天不行，今天我有事要理呢。”
“聽話聽話！”
“嗯，好~我在開車，先掛了，你~”
“……”
顧久著聲音輕聲咳嗽一聲。
看見云為一放下手機，才出聲問道：“你朋友嗎？”
“嗯，馮曉音。”
“在一起多久了？”
“十來天吧。”
“哦……”
顧久若有所思，瞥向窗外。
車子向前行駛。
剛剛駛進小區，忽然一個黑影迎面撲了過來。
云為一猛地踩下剎車。
臉蒼白倒一口涼氣。
“大師，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顧久淡定地說，“現在在后座上。”
云為一只敢將頭稍微偏移一點點，用余去掃。
“哪兒……”
還沒問完，就聽見嬰兒聲。
“爸爸！爸爸！”
“爸爸壞！爸爸壞！壞爸爸！”
“……”
似乎能從其中聽出怒意。
原本就害怕的云為一，更害怕了。
“怎麼……怎麼回事？怎麼開始壞爸爸了？”
顧久回頭，看著后座面容詭異的嬰鬼，說：“大概，是因為我在車上吧。”
嬰鬼一雙赤眼睛燃燒著熊熊怒意。
似乎要把顧久吃了一樣。
“壞爸爸！”
“壞人！”
顧久冷著一張臉，“小鬼，說誰呢？”
“壞人！”
嬰鬼張開獠牙，忽然朝著顧久撲了過來。
顧久提前準備好了符紙。
嬰鬼沖過來直接撞在了符紙上，彈不得。
顧久稍微用了一點力氣，往后面一推，“乖乖坐好。”
隨即對云為一說：“開車。”
“抓住了？”
云為一壯著膽子往后看了一眼，這一眼，幾乎沒把他的魂嚇飛。
因為有符紙的作用，他終于能看清嬰鬼的臉。
那哪里能算得上是一個嬰兒啊。
青面獠牙，眼睛鼻子都長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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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上一下，歪七扭八。
一張大橫在兩只眼睛中間。
鼻子長在額頭，耳朵生在下。
“媽呀！”
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又看了一眼顧久，總算生出一分勇氣。
他收回視線，問：“帶回家嗎？為什麼不直接滅了？”
“不回去，去找他媽媽。”
“啊？你已經知道媽媽是誰了？長這樣……怎麼認出來的啊？”
那張臉，云為一實在沒有勇氣再看第二遍。
顧久淡淡地說：“你朋友，馮曉音家，孩子丟了，會著急的。”
第25章 被迫養了一回小鬼
“咚咚咚……”
馮曉音從貓眼里往外看。
看清門外的人是云為一，毫不猶豫打開門。
“為一，不是說有事，你怎麼忽然來了？”
馮曉音開心地去拉云為一的胳膊。
云為一低著頭，不去看馮曉音的眼睛，反而往后躲了一步。
“為一……”
馮曉音似乎沒想到云為一會對自己這種態度。
往前一步，又去手，想再次去拉云為一。
卻忽然看見了站在側面的顧久。
“你是誰？”
馮曉音的一雙眼像刀子一樣，幾乎沒辦法掩飾對顧久的敵意。
把顧久當了云為一的新歡。
以為顧久專程找來，是來示威的。
“為一，你……怎麼……怎麼可能喜歡別人……”
顧久淡淡說：“想多了。撿到你家孩子了，來歸還。”
“……”
馮曉音愣了一下。
隨即冷下了臉。
“你胡說什麼，我還沒結婚呢？怎麼有孩子？你找錯了！”
“怎麼會找錯呢？”
顧久的手在包里掏了一下，掏出一張黃符來。
黃符撕掉，手上便多了個小鬼。
小鬼齜牙咧地掙扎著。
看見馮曉音，大聲地著。
“媽媽！媽媽！媽媽！”
顧久晃了晃小鬼，“你養的小鬼可不會認錯。”
馮曉音自然認出來了，這個眼睛鼻子長得很隨機的小鬼，就是養的那一只。
只是此刻云為一在現場。
不能破壞了自己在云為一心里的形象。
只能矢口否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為一，這應該就是個瘋子！你先跟我進來吧，免得發瘋了！”
云為一冷冷開口，“是我找來的大師。”
“……”
馮曉音大腦“轟隆”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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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機械出聲問。
“什麼意思？”
云為一說：“這個小鬼跟著我，我爸爸，我專門找了天師來捉鬼。”
馮曉音上下了。
本來想否認。
但話到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再否認也沒什麼用了。
馮曉音沒想到，云為一竟然能看見小鬼！
“你怎麼……怎麼能看見？”
“我如果看不見，還不知道你在背后搞這些東西呢！”云為一氣憤地說。
“為一，你……你聽我解釋，我沒想傷害你……”
“……”
顧久腳指頭扣抵，忍不住。
“你們確定要在門口演你們的恨大戲？”
終于停了這一切。
顧久將小鬼往馮曉音上一扔，首先踏進了房間。
云為一猶豫一秒，也跟著顧久的腳步進了房間。
其實他也有些好奇。
低聲音問：“大師，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能看見鬼了？是因為我妹妹？還是怎麼回事？”
顧久在屋里掃了一圈。
最后徑直走向了電視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