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一個丫鬟就敢瞪??!
正要罵,卻猛地頓住了。
等等,嚴清清說……保的劉知府?
嚴老爺不是本地人,走南闖北的,雖有大量金銀,可不清楚底細,席夫人也不敢因為貪財就隨意娶——
萬一是什麼殺越貨的土匪假扮的呢?或是敵國的細作……
前一種可能引狼室,被盜財丟命,后一種則斷了全家的仕途、甚至可能還會被誅九族!
但嚴老爺找了知府大人保。
有知府這層關系,就說明嚴家是清白人家。
可嚴清清在這時候提起劉知府……
席夫人驚疑不定。
“……你什麼意思?”
春日就是這點不好,還沒吃飯呢,就先困了。虞清打了個哈欠,“字面意思啊。就是想提醒一下夫人,做什麼事之前先考慮一下后果。不然萬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可就不好了。夫人覺得呢?”
*
席宴溪趕慢趕,還是沒能追上席夫人。
有些憾。
母親一向雷厲風行的,可能已經教訓完了嚴清清。
過程沒能看到,席宴溪有些小失。
不過沒關系,能看到嚴清清痛哭流涕的模樣也不錯。
的腳步重新歡快起來,幾乎是一路小跑,沖進了清風苑:“娘!打啥樣了?要不要我幫忙?”
席宴溪一邊走一邊擼袖子。
可還沒等進屋,就看到娘帶著人從屋里出來。
這就揍完了?
“……既然是誤會,我這就回去揍那個不省心的丫頭。”席夫人臉僵,勉強笑笑。
席宴溪:“?”
什麼誤會?
揍不省心的丫頭?
誰?
……麼?
席宴溪一臉懵,但很快就明白了什麼——定是那個賤人忽悠娘!
好哇,真是小瞧了那賤人,竟把娘都給騙了!
席宴溪大聲嚷嚷:“娘!你別聽的!就是欺負我……”
席夫人眼皮子狠狠一跳,沒想到兒竟然會來這兒。快步走過去,一掌呼上去:“胡說什麼!等我回去再教訓你!”
那掌聲音很大,卻并不疼。
可席宴溪從未挨過打,當即大一聲。
“娘?你打我??”
席夫人黑著臉,心里暗罵這個傻丫頭,連臉都不會看。捂著的,半拖半拽地將拉走了。
“娘!”
“閉。”席夫人表扭曲。著實咽不下這口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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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路,席夫人低了聲音:“王嬤嬤,你去給劉府送拜帖,我明日去拜見一下劉夫人。”
“是。”
席夫人的臉很難看,滿腹不滿的席宴溪后知后覺發現了不對勁,疑地問:“娘,怎麼了?你剛剛為什麼不打那賤人?”
席夫人很清楚自己兒的脾,知道嚴清清將兒推下湖,肯定也是因為兒挑釁在先。
但這又如何?
嚴清清差點兒害死兒!
深吸一口氣,不甘道:“嚴清清,可能跟劉大人有些關系。”
得去跟劉夫人見一面,探探口風!
“就?一個商人的兒,能跟知府大人有什麼關系?”席宴溪瞪大了眼睛。
若是真的,那豈不是得忌憚這劉大人這層關系……這委屈只能咽下了?
出低賤的惡毒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席宴溪委屈死了,“娘,我不要當我嫂子!”
“不,讓嫁進來。”席夫人了兒的腦袋,眸晦暗:“本來還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現在看來,呵。”
冷笑一聲。
怎麼會跟銀子過不去。
嚴清清的嫁妝,嚴家的錢,既了的眼,豈有就這麼放棄的道理?
就算真的有劉大人這層關系又如何。等進了家的門,一場病沒了,不就報了仇了?
席夫人聲安快要氣哭的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席夫人并不知道自以為的對話,很快便傳了虞清的耳中。
自以為監視了虞清,卻不知事實完全相反。
不過虞清并不在意。
席夫人的謀詭計建立在“嚴清清嫁席家”的前提之上。好還沒到手,席夫人才不會。
相比之下,倒是對另一件事更興趣。
“云裳,幫我查一個人。”
夜幕降臨。
清風苑無人注意的偏僻角落,一個蒙面的黑人低聲音問:“殿下最近如何?”
“有些人欺負主子……”娃娃臉頓了頓,小聲道:“不過主子還開心的。”
在宮里雖然也沒什麼不開心的人或事……
可主子就像是囚在金籠里的鳥雀。
如今飛出了籠外,見到癩蛤蟆都覺得新奇。
黑人微微詫異,“殿下可還好?”
“好的,有竹姐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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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曾經是太醫院的醫,師承太醫院院使,虞清的一直都是在調養的。
黑人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席宴溪被做客的嚴小姐推下水的事,迅速傳遍了整個席府。
正打算去清風苑道歉的黃姨娘頓時剎住了腳步。
待第二日下午,聽說席夫人跟沒事兒人似的給嚴小姐送新鮮的瓜果后,這才放了心,屁顛兒屁顛兒地押著兒子去找虞清。
黃姨娘風韻猶存,惴惴不安地在門外等著,生怕嚴小姐生了氣,扭頭就嫁給了席大公子。
瞪了眼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兒子。
席家資源有限,大部分都傾注在了嫡長子席宴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