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關懷地詢問了虞清在席家住的習不習慣,有沒有什麼缺的,又替妹妹席宴溪道歉賠不是。
最后說,想約虞清明日去郊外踏青。
虞清同意了。
一大早席宴江就來清風苑接,一路上微、關懷備至……但虞清卻覺得,他戴了張溫文爾雅的假面。
怎麼看怎麼像個善于偽裝的家暴男。
那麼近的距離加上偶然的幾次肢,虞清沒有毫反應,甚至還因為他上熏了過濃的熏香打了一路的噴嚏。
虞清有些煩躁,以子不適為由提前回席府。
本來席宴江同虞清一起坐馬車回去,但半路小廝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將他走了。
“……那小廝說,玉芝姑娘病了,吃不下飯,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小廝自以為悄悄話,虞清不會聽到,卻不料邊還有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在他們走后就扭頭告訴了虞清。
云裳頓了頓,補充道:“之前探子查席家的時候,也查到了這位玉芝姑娘,是席大公子養的外室。”
虞清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國師沒說怎麼才能確定哪個是要找的人。靠近,還是得需要?
……總不能是婚了之后才知道吧?
“晴蕊,”被晴蕊扶下了馬車,虞清遲疑開口:“你說,國師會不會是騙父皇的。”
本沒有什麼“生門”。
還是活不過十六歲。
這什麼席家,什麼極之人,都是國師安皇帝的話。把支出了宮,一點點讓皇帝適應失去的日子……
“殿下。”晴蕊蹙著眉打斷。
“您怎麼能因為兩個渣男就懷疑自己,懷疑人生,懷疑國師大人呢。”
虞清:“……也是。”
“更何況這才幾日呢,還有半年的時間。席府全府上下統共也就二三十個人,咱們慢慢來……”晴蕊不愧是從小跟虞清一起長大的大宮,三言兩語就將家殿下給哄好了。
虞清重新恢復了干勁兒,晚上還要多吃兩只。
一行人往清風苑的方向走,路過花園的時候,忽然聽到假山后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夫人都說了,不許你府里的東西。你是聽不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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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東西,不愧是雜種……嘶!你敢打我?!”
“□你□的!老子打死你!”
罵人的聲音變了廝打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府中的小廝。花容護送虞清快速通過,省得有不長眼的誤傷了主子。
路過假山的時候,虞清不經意一瞥。
假山后面是一人工湖,就是上次席宴溪掉進去的那一個。
這假山在那小亭的對面,也更為幽靜偏僻。
但是此刻,偏僻的假山后面卻站了四個男子。三個小廝模樣的,虞清沒見過,但剩下那個黑的悉背影……
瞳孔微。
“住手!”
第7章 席家表爺
“……嚴,嚴小姐。”小廝回頭瞧見嚴清清,憤怒的緒有了幾分收斂,輕咳一聲,指著那黑男子道:“這小子東西,我們在教訓他呢。”
黑男子皺了皺眉。
上次匆匆一瞥,只記住了背影。這次看到正臉,竟發現他長得十分好看。雖然穿著布麻,臉上還被揍了一拳,但墨發高束,眉眼清雋,是扔在人群堆里都能一眼瞧見的長相。
虞清問:“他什麼了?”
“他魚。”小廝指了下后的湖,“這湖里的魚都是老爺跟夫人的,他隔三差五來釣算怎麼個事兒!”
釣魚麼……
怪不得上次也在湖邊遇見他,還被竹竿托了一下。
看向他腳邊的竹竿。
原來是簡陋的魚竿。
“這魚,算我買下的——晴蕊。”虞清微微側首,晴蕊看了眼魚簍里的兩條手指長的小草魚,掏出幾粒碎銀子遞給小廝。
這麼點兒的小草魚都不夠塞牙的,幾枚銅板就能在集市上買下來。多給的這些銀錢,純粹是為了讓他們拿人手,不再找他的麻煩。
小廝們果然立即眉開眼笑,皆說從未來過湖邊,也從未見過什麼人,拱著手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想吃魚?”虞清看著瘦削的年輕男子,從晴蕊手中的荷包里拿出兩枚銀錠子遞給他,“你可以去集市,那邊的魚更大。或者……你也可以來清風苑找我,清風苑的小廚房跟席府是獨立的,食材跟廚子都是我自己的。”
可黑男子并沒有接。只抬起眼眸,冷漠地盯著虞清。
半縷穿湖邊垂下的柳枝那雙沉靜的眼眸里,虞清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竟不是黑的,而是很深的綠,在的照下像塊漂亮的墨綠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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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見的漂亮眼睛。
異族人嗎?
這麼多年,也只在一個叔叔眼中見到過一樣的。
虞清舉著有些累了,可男子卻沒有毫要接的意思。往前遞了遞,“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上次多虧了你……”
不等說完,黑男子轉消失在了樹叢中。
虞清:“……”
草率了。
早知道剛剛趕問問恩公的名字了。
不過幸好,還有一群能力出眾的暗衛。
上次僅憑一個背影,為了不驚席夫人,云裳查得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