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磨了磨后槽牙,提醒:“席大公子,我們并未訂親。”
別來尬的了!
這又想騙財騙婚騙命,然后又要來惡心……
虞清有點想找國師問問,上輩子是不是欠席家什麼啊?
拳頭了。
怎會有如此厚無恥之人!
席宴江笑了聲,“嚴小姐難道還想嫁我那庶出的弟弟?”
他本不信,沒有放在心上。
“莫非是上次踏青回程時在下中途離開、沒有將嚴小姐送回府,嚴小姐生氣了?”席宴江略一思忱,恍然明悟。
原來是使小子了。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歉,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是我的錯。那日是一個遠房親戚生了急病,那親戚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在這邊,我不得不趕過去看看……把你丟在半路,真的很抱歉。”
席宴江在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靠近,接過虞清手中拿著的沉重的一盒子墨條。
“我來拿吧……買這麼多墨做什麼。你用不了這麼多,太浪費了。”
“想畫畫了?若是想學畫,可以來找我,我教你。”
靠近的人形香囊讓虞清打了個噴嚏。
然后席宴江的后背就驟然襲來一大力,被推了個趔趄,差點兒摔了個馬趴。
他惱怒回頭。
那丫鬟是怎麼回事?
怎麼如此沒規矩!
等以后嚴清清進了門,他一定將那丫鬟立即發賣了!
可是他滿腹火氣地回頭,卻發現推他的并不是虞清的丫鬟,而是一個長玉立,用折扇半遮面的桃花眼貴公子。
虞清一愣,杏眸微亮。
六哥怎麼來了!
第10章 六皇子虞祈安
虞祈安低調出行,只帶了個小太監。
但著華貴,讓不知道他份的席宴江一時間有些顧忌。
“閣下是?”
瞧著嚴清清的反應,顯然是認識這位貴公子。
他瞇了瞇眼睛。
虞祈安輕搖折扇,“本d……”窄腰被一只小手擰了一下。
“……咳。”虞祈安輕咳一聲,“本d,大爺是清清從小玩的很好的隔壁哥哥。”
虞清默默收回手。
沒病。
從小玩到大,他宮殿就在隔壁。
席宴江瞇了瞇眼睛。
原來是青梅竹馬。既然住在嚴家的隔壁,很大可能也是個商賈人家。
現在的商賈都這麼有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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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下席家,席宴江。”他雖然彬彬有禮,但笑容有些敷衍不屑,微微一笑,補充:“是清清的未婚夫婿。”
“咳咳……”虞祈安被口水嗆到了。
這才幾天,就“清清”地了?
清清也是你配的?
虞祈安不靠譜,但護短。微瞇的桃花眸微微上挑,像狐貍眼。他不著痕跡地打量面前的男人,笑:“據我所知,清清并未訂親啊,只是客居席家而已。”
這男的,不行。
就算是幾個皇子中最不務正業的,但好歹也是在深宮中長大,什麼樣的心機城府他沒見過。這席宴江在他面前,著實有些不夠看。
虞祈安不由分說,攬著虞清的腰肢,在對方變黑的臉下挑釁地勾一笑,故意氣他。
“適齡的未婚公子,自然可以公平競爭。”
然后當著快要氣炸的席宴江的面,攬著虞清施施然離開了。
席宴江的確快要氣炸了。
他一向戴著的假面在此刻有了些許裂。
憑什麼!
他可是席家的嫡長子!
一個商賈之,一個商賈之子,也敢當著他的面如此挑釁,將他的面子踩在地上?
他都已經道歉了,嚴清清還想怎麼樣!
“來人。”席宴江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翩翩君子之態,但聲音卻冷得像塊冰:“去查,那人是什麼來頭!”
“是!”
敢跟他作對……
呵。
席宴江挲著扳指,眼底深浮現一狠厲。
*
這邊虞祈安將虞清帶走,進了家附近的茶樓。
“剛剛那廝,就是席家老大?”虞祈安面嫌棄,“怎麼是這種貨……席老二呢?比他哥強麼?”
虞清撇撇,“就那樣吧……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了誰也不許來打攪嘛。
不過……
這廝來得還及時。
虞清雀躍,默默給六哥點了個贊。
“父皇不太放心你,讓我來瞧瞧……順便來瞅瞅你的那什麼救命恩人。”虞祈安眉眼含笑,了虞清腰間的,“唔,瘦了。席家苛待你?”
虞清一掌把他的手拍走,“誰說我有救命恩人了,我只是無聊了,隨口問問你。”
虞祈安折扇遮面,笑容意味深長:“是麼?”
“……是啊。”虞清面不改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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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行吧。”虞祈安沒有多糾結,心地拉開椅子讓妹妹坐下,方才落座,“想喝點什麼?峨眉白芽還是碧螺春?”
“都行。”
于是虞祈安隨意點了茶,又挑了幾樣茶點。
榕城雖然不大,但是是進京的必經之路,還算繁華,尤其是今年有秋闈,已經有道遠的學子怕趕不及提前出發,陸陸續續抵達榕城落腳,格外熱鬧。
但鬧市中的這茶樓卻鬧中取靜,二樓的雅間更為清靜。
坐在窗邊吹著暖風聽著遙遠的賣聲,一片人間煙火氣。
“不過你氣好了些。”虞祈安托著腮,著對面的虞清,“席家真的有用?”
虞清也很這樣的寧靜。
舒服地瞇起眼睛,嘆息一聲:“誰知道呢。”
除了相信國師,他們還有別的辦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