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竟苛待他至此??!
震驚之后,憤怒涌上心頭。
席云淮讀書有多刻苦,暗中關注他的虞清十分清楚。他每日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還生善良品德高尚有原則……可是現在,他卻落得這副田地!
旁人都在努力展示自己,或裝作不經意地出半拉香肩,或秀秀健碩的材,唯有席云淮低著頭。
他很白,在一群涂脂抹的清倌里不遜分毫。微松的領口出半邊致的鎖骨,未束的烏自然垂順下來,清冷的氣質都削減不,像個誤此地的小可憐。
虞清多看了席云淮幾眼,被虞祈安誤會了。他笑得像只狐貍,笑瞇瞇地輕搖折扇:“哦~看上了那個啊。”
“長得倒是還行吧,也就比你哥我差一點兒——你,過來。”虞祈安朝席云淮勾了勾手指。
虞清:“……”
好不容易快要止住了咳,因為老六的話咳得更嚴重了:“我……咳咳……不用!”
是這個意思麼!
虞祈安本意是想讓妹妹更高興一點。按照他們父皇對虞清的寵程度,不管是想要養面首當混吃等死的紈绔公主,還是當權傾天下的監國長公主,都會支持。
而至于虞祈安,他私心里覺得妹妹只有一個男人實在太虧。
他的妹妹,合該盡人間極樂。
但是虞祈安見咳個不停,有些擔憂。莫非是真的不喜歡?
也是,只是個小城縣里的一個小畫舫,這些長得雖然還算不錯,但配他妹妹還是不夠格。
還是等回宮之后挑細選一下吧。
他抬手停,讓這些花枝招展的男們出去。
男們垂頭喪氣,郁悶地往外走。
那雙墨綠的眼眸在昏黃的燈燭照下像一泓平靜的潭水。對視上的瞬間,虞清心頭涌上一莫名的心虛,下意識移開視線。
可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席云淮來這里謀生,自己若是沒有點他的話……他是不是還得陪別人啊?
“咳咳……等一下。”虞清啞著嗓子住了他們。
虞祈安挑眉,“后悔了?”
“……嗯。”看了眼席云淮,抿了抿,“讓他留下來吧。”
聽說一些有錢人不僅男不忌,還好特殊,甚至去年還發生了一樁赫赫有名的青樓埋尸案——前面是歌舞升平的熱鬧青樓,后院的一個小山包埋的全是被玩死的年……其中年的數量,甚至是的三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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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激靈,心中慶幸。
幸好今日發現了,還及時阻止……
“客人第一次來?”領頭的人挑了挑眉,笑瞇瞇道:“這云兒也是個新來的,不怎麼會伺候人。奴家怕他怠慢了客人——這是憐憐,人也乖,讓他也一起服侍您吧!”
……云兒?
下意識看向席云淮,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眼眸。
“……”默默收了回了視線。
“客人放心,不另收您錢,算是我仙嶼舫贈與您的~”人把一個白凈的年推了過來。
憐憐年紀不大,看上去很是清秀,乖順地跪坐在虞清的邊,力度適中地幫小。
虞清本來想拒絕,但是他很安靜,按得也十分舒服……而且他若是走了,獨自面對席云淮的話,著實有些尷尬。
于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閉上了。
“嘖嘖,長大了呀。”虞祈安慨,湊到耳邊揶揄道:“你子弱,悠著點兒。不然讓……爹知道了,能生撕了我。”
虞清:呵呵。
剛剛咳得太久,有些不過來氣,虛弱地靠在墊上緩緩。
不敢往席云淮那邊瞟,但席云淮神如常,垂眸安靜地幫斟茶倒水。袖子卷上去了一些,出骨節分明的腕骨。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瘦,反而很結實。
倒一杯就僵地接過來喝一杯。一杯接一杯,惹得虞祈安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晚上吃咸了?”
虞清懨懨喝茶,不搭理他。
虞祈安只以為妹妹有點害,了然笑笑,不打擾了。
雅間很大,虞祈安跟姑娘們去一旁玩起了勸酒令。他紅知己無數,商也高,姑娘們被逗得笑連連,熱鬧極了。
反觀虞清這邊,就顯得格外冷清。
正在發愁。
本來席云淮就不待見。
這回席云淮不會以為是那種覬覦他的猥瑣富婆吧?
……那估計更得躲著了。
可是虞清想不明白,他都不得不賣了……到底為什麼不接的謝禮啊?
“姐姐。”正沉思著,憐憐輕喚了一聲。回過神來,就看到憐憐湊得很近,口中銜著一枚酒腌的紅果子,抬眸著。
似乎在等接過去。
只是湊得如此之近……顯然不是讓用手接。
虞清:“……”
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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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刺激。
憐憐等了一會兒,見沒接,恍然明白了什麼。他笑了笑自己將果子吃了咽下,用胳膊肘輕輕了一旁的席云淮,瞥了眼果子用眼神示意,然后接過他手中的茶壺:“憐憐來給姐姐倒茶吧~”
白瓷盤上的酒釀果子鮮艷滴,果香沁著酒香,是畫舫上頗為熱銷的甜品。
這酒度數很低,并不醉人,他們來之前虞清已經吃了兩顆。但僅僅只是兩顆,鵝黃襦的一向蒼白的臉已經有幾分紅潤,杏眸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