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走!月亮肯定不是大 boss!】
【樓上的,何以見得?】
【你們還不了解王中秋嗎?他一直是「懂哥」!就沒推理對過。】
7
我與王中秋分開后,各自返回寢殿。
路過假山時,意外地撞見了不可描述的場景mdash;mdash;兩個宮人的,意想不到的活春宮。
夜濃郁得像化不開的糖漿,黏膩得要滴下來。
遮遮掩掩的樹影后,傳來窸窣聲,低語聲。
遙遙看過去,一個人仿佛騎在另一個人上。
彈幕紛紛來了神。
【刺激!!】
【小白花,快湊近點兒看!】
【這什麼質?這簡直是《甄嬛傳》敬妃附!】
【狂徒呢?赤鴛鴦肚兜呢?我是尊貴的 VIP,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
假山后,迎春花旁。
碎金般玲瓏的花盞,疊掩映著一對有人,倒很是唯。
我臉唰地一紅,調頭要走,卻聽到一聲低呼:「不mdash;mdash;」
不?
彈幕興。
【別走!!求你了小白花,帶我們學習一下新姿勢!】
【至要看看表演者是誰吧?在宮闈中,住別人的,就等于住別人的把柄!】
【就是就是!小白花太沒有政治頭腦了。】
有道理。
我被彈幕說服了。
這時候,低呼變尖:「不!!!」
我臉紅得發紫,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
讓我和直播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本不是hellip;hellip;
一個人騎在另一個人上吸!
被吸食的人,已化為一干尸,救不回來了!
這倆人,我還都認識。
吃人的怪是務府總管孫允喜,今天剛被我威脅過!
一束格外明亮的月照在他上,襯得他臉上的黑紋無比猙獰!
被吃的宮人,是我永壽宮的云裳姑姑!
8
直播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巽訣,紙折。」
一只小紙人自我手心跳出,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躡手躡腳地鉆進總管太監的袋里。
云裳已救不活了,那這只怪我也先不捉了。
派個眼線過去盯著他,看看他在搞什麼名堂!
hellip;hellip;
回到寢殿,吹熄了燭火。
我躺在鵝絨褥中,心里難得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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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早一步發現是怪,是不是就能救下云裳姑姑?
我輾轉反側,反復難眠。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娘娘睡不著嗎?可是需要奴婢伺候?」
下一秒mdash;mdash;
云裳訕笑的臉鉆進紗幔,幾乎在我臉上!
我微微睜大眼睛,心臟狂跳。
柳葉眉,杏核眼,眼角約可見兩道魚尾紋。
除了角的微笑弧度稍顯詭異外,幾乎與平時毫無差別!
強下驚異,我不聲道:「下去!」
「是,娘娘。」
云裳恭敬地施了個禮,飄悠悠地退下了。
hellip;hellip;
云裳怎麼又活了?
真的是云裳嗎?
疑團越來越多。
我開始重新整理思路:昨晚,湘妃變怪,我以為是自己錯過記錄導致的。
可在謝棠放走熊嬤嬤的鬼魂后,我記錄了熊嬤嬤自殺的全過程。
理論上來講,我并沒錯過記錄!
湘妃不該變怪。
今晚,我從頭到尾記錄順利,按理說更不該有人變怪的!
為什麼孫允喜會變怪?
難道說《死亡記略》里總結的規律一直是錯的?
人變怪,和熊嬤嬤無關!
那好端端的人為啥會變怪?
這時,彈幕有人分消息。
【棠神那邊查到了!「明月」非常危險!會把人變詭怪!】
【這麼說熊嬤嬤死不瞑目地指著月亮,是想提醒大家「小心月亮」?】
【欸!這不是和王中秋推理的一樣!】
是「明月」把人變詭怪的嗎?
不論是湘妃,還是孫允喜,他們上的確有一道奇怪的月!
若是如此,像孫允喜這樣的怪,還有多?
他們是不是匿在我們邊,隨時可能吃掉我們?
他們還能變回人類嗎?
我正腦殼疼,彈幕又滾起來。
【玩家裘遠自殺了!】
【啊?為啥呀?他是不是和李可在《珍妮小姐》副本遇到過?是那個崇拜棠神的大高個吧?】
【就是他!】
【那個留下「野狐拜斗」書的宮也是玩家,云夢謠。也是自殺!】
【裘遠發現了重要線索mdash;mdash;
【「自殺的玩家,視為自愿退出游戲,不會死亡。
【「被怪吃掉的玩家,會在現實世界中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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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hellip;hellip;】
【可是,這條線索是真的嗎?】
轟mdash;mdash;
這一問像一道驚雷劈下來。
如果裘遠的線索是假的,那些被導自殺的玩家,豈不是真的死了!
9
我睡不著。
撐起一把傘,連夜去了養心殿,聽宮人說,陛下最近都歇在那里。
我要找謝棠確認「明月」會不會把人變詭怪。
至于為啥要打傘?
自然是為了躲避月!
【小白花真機智欸!】
【這麼一看,想不變怪還簡單的。】
【消息放出去,雨傘會被賣!】
【如果這一切的詭異事件是傘店店主做的營銷,我一定打他狗頭!】
【你們真是打趣兒hellip;hellip;只有我心里慌慌的嗎?】
【我也好怕啊!】
hellip;hellip;
「謝棠,你睡了嗎?」
養心殿線幽暗。
我敏捷地繞過值夜太監,悄悄來到玉榻前,小心翼翼地掀開紗幔。
燭躍,在年冷玉般的臉上游走。
羽般的睫,隨著呼吸在頰邊投下蝶影。
「謝棠hellip;hellip;」
我小聲呼喚。
年緩緩睜開雙眸。
銀發如瀑,傾灑在側。
睡袍微敞,鎖骨上一顆青小痣若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