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此事稍后再議。”周帷再次厲聲阻止繼續往下說。
“侯爺一路舟車勞頓,您早些回去休息。母親,最近天干易燥,您也多保重子。”謝妙儀止住話,恭順謙卑地行禮后才告退離開。
轉過的那一剎那,眼底一片冰冷。
這就怕了?機關算盡的長慶侯也不過如此。
上輩子識人不清認栽,可既然有機會重來,所有害過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海深仇,不死不休。
周老夫人看著離開的背影,慢慢皺起眉頭:“妙儀一向有分寸,從來不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是不是我們太心急了,讓察覺到了些什麼?”
周帷冷聲道:“無論愿不愿意,兩個孩子都必須記在名下。”
“在事之前,別做的太過。”侯府還需要上下打點。
“母親放心,不會讓您等太久。”周帷意味深長道。
周老夫人滾著手中的佛珠嘆口氣:“說到底是妙儀命薄,擔不起這侯府主母之位折了福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謝妙儀回到住錦繡院,立刻關上門將心腹大丫鬟玉竹到跟前低聲音吩咐:“你到外頭去打聽打聽,侯爺與我親前,是否在外頭有過孩子。”
另一個大丫鬟半夏搶先驚訝出聲:“小姐您是懷疑那兩個孩子……”
謝妙儀沒有說話,只是神凝重的點了點頭。
兩個丫鬟對一眼,眼底都是震驚之。
言又止半晌,玉竹急匆匆出門。
謝妙儀從鏡子里看著慌的腳步,淡淡開口:“把我的香匣子取出來。”
謝家在江南做香料生意,從小耳濡目染,自然通此道。
可惜自從嫁到侯府后,忙于管家,已經很久沒有閑暇時間擺弄這些東西。
謝妙儀出手輕輕過匣的瓶瓶罐罐,突然又輕又莞爾一笑:“當年初學制香時,師傅便說過,香藥不分家,藥食本同源。呵呵,溫刀啊,向來是刀刀割人命還不見。”
第2章 和離?不,我要喪夫
“小姐……您……”不知為何,半夏心里發。
“侯爺晚上會在我房中過夜,你去準備一下。”謝妙儀漫不經心挑出幾瓶香末,每樣取出許混合均勻,用香篆一朵漂亮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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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侯爺與您婚三年,從未……在您房中過夜,今晚,他……真的會來嗎?”
“周帷此人多疑,我既然已經將話說到那個份上,又有玉竹通風報信,他一定會來。”謝妙儀面無表道。
半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謝妙儀嘆口氣,輕輕拉起的手:“那兩個孩子,確實是周帷親生。玉竹的心,也早就不在咱們這兒了。”
半夏頓時臉煞白,哆嗦了好半晌才氣憤怒罵出聲:“周帷那畜生真是好不要臉,竟拿私生子充作恩人孤。只怕那所謂的姨母慧娘,就是他外面的姘頭。玉竹更可惡,從小到大小姐對那麼好。”
“確實不是什麼姨母,是外室。”
“那……上個月小姐落水寒,被大夫診斷為再也不能生,難道是……”半夏越想越心驚。
謝妙儀冷笑:“沒錯,也是周帷設計的。”
也是后來才知道,慧娘不止是周帷的外室,還是他心頭的朱砂痣白月。
原先也是這京都里世家大族的名門閨秀,下之臣無數,本名喚作趙素蘭。五年前先皇駕崩時三王宮叛,趙氏一族牽涉其中滿門獲罪。
趙大小姐淪為罪奴,后被周帷贖回金屋藏。
但趙大小姐又如何甘心做人外室?沒過多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帷頹廢一陣后,懷著滿腔怨憤與婚。
直到這次他南下賑災,不但與趙素蘭重逢,還得知為自己生下一對龍胎。
周帷舍不得他的白月和親生孩子無名無份,又舍不得謝家的萬貫家財,便生出吃絕戶的念頭。
第一步,便是給那母子三人改名換姓,造份。
再聯合婆母邀一起游湖,趁將推湖中。
事后又收買大夫,謊稱這輩子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只有這樣,才會心甘愿收養那雙兒。
前世,他們也確實得逞了。
“怪不得一連請幾個大夫,都說小姐以后不能再生。長慶侯府請來的人,可不就跟他們一條舌頭嗎?他們這是在算計小姐嫁妝,算計我們謝家的家財呢……和離,小姐,你必須馬上和離跳出這個狼窩……”半夏氣得渾發抖。
“我走不了的。”子和離幾乎是天方夜譚,更何況,周帷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吃絕戶,又怎麼可能會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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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想如何?”
“喪-夫。”
“……”
“我算是想明白了,這世道對子太過苛刻。若循規蹈矩賢良淑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這一次,我定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謝妙儀一字一頓咬牙,低聲囑咐:“今晚他一定會過來,你先給我準備些東西……然后再……”
前世,謝家接二連三出事,自己也被周帷下毒纏綿病榻。
錦繡院中的下人們大難臨頭各自飛,只有半夏始終不離不棄陪在邊。
最后更是為了替送信,被周帷活生生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