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旖旎的低,久久不歇。
抱劍守在院門口的武婢長樂在黑暗中惋惜地長嘆了聲,吹哨招來一只信鴿。
信鴿借著夜的遮掩,穿過重重屋宇,進皇城邊上的一深宅大院中。
最后,飛進書房,落在書案上。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取下鴿子上的信箋緩緩展開,白紙黑字在燭下格外晃眼——
謝姑娘夫婦今晚已圓房。
咔嚓一聲——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青筋暴起,尚未來得及放出去的信鴿,竟被活生生擰斷脖子。
第4章 攝政王用至深
鮮紅的鴿子滴落在地上,中約映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眉眼深邃,鼻梁英,一雙眸子竟是奇異的幽藍。
眸底暗沉如淵卻出幾分戾氣,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王爺……”守在門外的侍衛玄青聽見靜,急忙推門進屋。
見他一暴戾之氣,嚇得急忙垂頭跪下,半點氣都不敢出。
放眼整個大盛朝堂,能讓人如此膽戰心驚的親王只有一人——
攝政王蕭昀。
他依舊沒吭聲,只是一手攥著手中的信箋,另一只手死死掐著早已斷氣的信鴿。
仿佛那只鴿子,就是剛剛跟謝妙儀圓房的夫婿周帷。
蕭昀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皮筋。
鴿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書房的氣也越來越低。
玄青額頭上忍不住冒出麻麻的汗珠,可看著那只悉的鴿子,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長樂,戰戰兢兢磕頭求:“阿七若是辦差不力,屬下愿將功補過,為王爺效犬馬之勞。求王爺看在陪在謝姑娘邊三年的份上,饒一命。”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潑在蕭昀臉上。
他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沉默片刻后沉聲道:“過些日子就把阿七召回來吧,整整三年,你們兄妹也是時候團聚了。”
玄青剛想謝恩,蕭昀又道:“以后,就長樂。這是謝姑娘給取的名字,愿往后長樂無憂。”
玄青的心一時有些復雜:“謝王爺恩典。”
蕭昀順手放下信鴿,走到窗邊看向長慶侯府的方向:“回來之后,不必再回院。你給找個好人家,須得家底殷實又待好的。必要往后余生,都能長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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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王爺竟屋及烏到如此程度,只要是謝姑娘所愿,他就一定要做到。
用如此之深,可惜……癡心錯付。
“再過一陣子吧,若真的能與周帷舉案齊眉歲月靜好,本王便放過了,從此不再打擾。”蕭昀嗓音低沉,像是說給玄青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若王爺真的有意,區區一個長慶侯不足為慮……”玄青實在看不下去,試探著暗示。
話還沒說完,涼颼颼的目突然掃過來。
蕭昀面沉如水,眸鷙:“本王答應過,不會做任何事。本王說到做到,不會,也絕不允許任何人。”
***
錦繡院中芙蓉帳暖,甜膩膩的熏香燃了整整一夜。
直到快天亮時,半夏才悄悄換走燒盡的香灰。
沉沉昏睡了一夜的周帷在晨曦中清醒,一眼便看見躺在側的子。
謝妙儀衫單薄,蜷一團在角落里。
長發披散,香肩微。
在出的上,盡是青紫痕跡。
昨晚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
“你個賤人,昨晚你對本侯做了什麼……”周帷怒從心頭起,狠狠將人從床上拽起來。
他答應過蘭兒的,要跟一生一世一雙人。
婚這三年來,他本沒過謝妙儀。
就連婚后前幾個月的溫,也只不過是為了哄心甘愿拿出嫁妝銀子。
此后兩年多,除非有必要,否則本不進錦繡院。
沒想到昨天晚上,竟然發生這種事。
若是讓蘭兒知道,恐怕又要冷落他一陣子了。
“侯爺,您在說什麼?”謝妙儀幽幽轉醒,恢復神智后,委屈到淚眼婆娑:“昨天晚上,明明是你……”
“難道不是你用了什麼手段?”周帷不信自己會把持不住。
“侯爺,天地良心。妾若真有此心,為何要等到昨夜?您要是有任何懷疑,盡管請有經驗的嬤嬤,請大夫進來查驗……”
謝妙儀哭的梨花帶雨,既楚楚可憐又香艷。
周帷一時無言以對。
這謝妙儀看著端莊溫婉,沒想到在閨房竟是這樣一副勾人的模樣。
他現在都有些蠢蠢。
昨天晚上氣氛正好又喝了些酒,他似乎……
確實沒能把持住。
“別哭了,本侯沒有怪你的意思。”看在剛剛幸過的份上,周帷難得有幾分耐心:“不過,我不想別人說本侯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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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也會讓底下人守口如瓶。”謝妙儀面委屈,卻依舊懂事。
周帷很滿意的識趣,自行起穿。
直到臨走前,他才想起昨晚過來的目的。
“你是長慶侯府的當家主母,鴻兒和是我救命恩人孤,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們。另外,你我雖已圓房,但你不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