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等日后再說,但無論如何,我絕不會讓謝妙儀懷上我的子嗣。”
“哎,也罷,眼下謝家的事最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兒子言之有理。
續弦的事將來再說,子嗣也可以緩一緩。
當務之急,是拿到謝家的家財。
為了不節外生枝,確實也不能讓謝妙儀懷上。
周帷早有準備,從上取出一張藥方遞過去:“母親,我畢竟是個男子。有些事,還得請您出面。”
錦繡院中,謝妙儀剛剛沐浴完畢,正坐在銅鏡前梳妝。
雪白的上,曖昧痕跡依舊很惹眼。
“侯爺也真是,都親這麼多年了,還像個頭小子似的沒輕沒重。”上雖是抱怨,卻雙頰酡紅,任誰都看得出當中纏綿的意。
“可惜小姐之前落水傷了子,不能為侯爺懷個世子。”玉竹梳頭的作一頓,悶悶開口。
“是啊,咱們做人的,沒個孩子地位始終不穩固。那鴻兒都四五歲了,如今抱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得。”
謝妙儀自己琢磨片刻,若有所思道:“玉竹,我記得我在城老家有個堂妹,今年已經十六。正好我在京都無依無靠,你說讓來給我做個伴怎麼樣?若是能給侯爺生下一兒半,那就記在我名下,我們姐妹倆一起養。”
玉竹攥手中的梳子,上笑著打趣:“以前可從來沒聽小姐您說過要給侯爺納妾,您還生怕奴婢和半夏爬上姑爺的床,要將我們打發出去嫁人呢。”
謝妙儀唉聲嘆氣:“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傷了子不能生……哎,更何況這深宅大院日子難熬,要是有個姐妹能陪我說說話也好。”
玉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攥著梳子糾結了半晌,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如果小姐不嫌棄,奴婢愿意為小姐生個孩子,愿意一直陪在小姐邊。”
“你……”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謝妙儀說不出話來。
“奴婢這樣的丫頭命賤,按理原本就是要給姑爺做通房的。是小姐疼奴婢,想給奴婢找個好人家,奴婢激不盡。”
玉竹滿臉決絕:“但如今小姐想要個孩子,那奴婢就替您生一個。奴婢沒有別的念想,只希能報答您這麼多年的恩。”
Advertisement
謝妙儀張張,彎腰將扶起來,正道:“玉竹,為人妾室的日子不好過。你和半夏從小在我邊長大,同姐妹,我從來沒想過讓你們給姑爺做通房。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托人給你們合適的婆家,總想著多陪送些嫁妝,給你們都找一個家世清白人品好的,能堂堂正正做個正頭夫人。”
玉竹咬咬,重新跪下:“我知道小姐疼我,但如今小姐遇到難,奴婢愿為小姐分憂。”
“哎,你……”
謝妙儀表面上糾結為難,心底卻在冷笑。
真是難為了,為了給周帷做妾,什麼鬼話都能說得出來。
前世,謝妙儀快死時才知道,玉竹一直在心里怨恨。
因為不愿將給姑爺做通房,而是打算將嫁出去做正頭娘子。
半年前,玉竹尋到個送湯的機會,悄悄爬上了周帷的床。
從此,一心向著他。
就連半夏的死,也是通風報信。
在做盡背主的惡事后,也終于如愿以償被周帷抬為姨娘。
既然這麼想做妾,這一世,謝妙儀當然要全。
不是個好東西,卻是把好刀。
“小姐,與其去外面找那不知知底的,倒不如讓奴婢為您分憂。”玉竹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把頭磕的砰砰響。
“沒想到我邊最忠心的,到頭來竟然是你啊。既然你有這份心,我也不好辜負。”
謝妙儀到眼圈微紅,急忙將人攙起:“好妹妹你放心,你如此為我著想,我絕不會讓你委屈。無論侯爺和老夫人同不同意,都不會讓你做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丫頭。我一定要明正大擺酒,給你個姨娘的名分……”
玉竹紅俏臉,悄悄竊喜。
謝妙儀也很滿意,盤算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就將塞進周帷房中。
不過,還沒來得及提這事兒,周老夫人便不請自來。
將一碗黑乎乎的藥放到謝妙儀面前,笑得滿臉慈:“妙儀啊,你還年輕。雖說傷了子,未必就不能生。這是我特地托人從一位老太醫求的坐胎藥方,或許能給你帶來個一兒半。”
謝妙儀神微怔,一時之間還真有幾分詫異……
第7章 納妾
前世,這碗藥出現在面前時,已經是三個月后。
Advertisement
那一日,周氏宗族打開祠堂,讓周鴻和周上族譜,又記在了的名下。
謝妙儀只當周老夫人心疼,也怕周帷有疾的事泄出去讓攝政王抓住把柄,二話沒說直接喝了。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周老夫人日日都派人送藥過來。
此后的日子里,子越來越差。
直到臨死前,周帷才摟著玉竹,居高臨下說出這所謂坐胎藥的……
這一世,或許是因為昨晚跟周帷‘圓房’,周氏母子怕懷有孕,早早將這藥拿出來。
為了能得到謝家的萬貫家財,這對母子已然喪心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