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妙儀恨不得將這二人千刀萬剮,面上卻激涕零:“多謝母親如此費心,我一定好生侍奉侯爺,早日為我們周家傳宗接代。”
說罷,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周老夫人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如慈母般握住的手:“真是個好孩子,為了咱長慶侯府,你辛苦了。以后我每日都讓人給你送藥過來,再配上一份你吃的干果子。想吃什麼盡管開口,若是府上沒有的,我命人到外頭買去。”
從謝妙儀嫁長慶侯府那天開始,這位信佛的周老夫人一向慈眉善目。
說是對視如己出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樣一個‘活菩薩’,聯合周帷要了的命,也要了全家的命。
這一世,也該到去死了。
謝妙儀心中冷笑,順勢往地上一跪,凄然苦笑:“能得母親如此疼,是妙儀前世修來的福分。可惜妙儀命薄,這輩子怕是都不能為侯府傳宗接代。”
“你……”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若是讓侯府香火斷在我的手上。我就算到了地底下,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請母親允許,我想為侯爺納妾。”
謝妙儀本不給拒絕的機會,向玉竹使個眼:“玉竹您是知道的,是我的陪嫁丫頭。七歲來到我家,家清白,也識得幾個字。”
玉竹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麼突然,急忙跪下請安。
謝妙儀順勢將人拉到自己跟前給周老夫人看:“母親您看,這丫頭模樣好,段好,溫順,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定能為侯爺傳宗接代。”
都這麼說了,周老夫人雖然沒有心理準備,還是多看了兩眼。
眼底劃過一抹滿意后,故作為難:“確實是個極好的丫頭,不過,帷兒一心報效朝廷,從不沉溺男之事。我一個做母親的,也不好手他房中之事。不如,你們小夫妻倆自己商量。只要你們沒意見,我這邊自然也沒什麼不妥。”
“多謝母親,兒媳一定盡快安排妥當,希能早日為侯爺開枝散葉……”謝妙儀恩戴德地拉著玉竹一起謝恩,眸底深卻一片冰冷。
周老夫人的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
固然看不上商戶,卻更不喜歡罪臣之。
對于兒子為趙素蘭守如玉,一直很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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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好幾次暗示謝妙儀給周帷納妾。
提過幾次被周帷拒絕后,倒也沒有為難,更沒有像其他勛貴之家那樣,直接往兒子房里塞人。
前世,謝妙儀還真當真心維護自己,一直心存激。后來才想明白,只是不想跟兒子鬧僵,事事推出去做惡人罷了。
不過,如今的謝妙儀并不在意。
并且,再三保證一定會盡快辦妥。
送走周老夫人后,謝妙儀急忙關上門,想把之前喝進去的藥吐出來。
沒想耽擱的時間太久,已經完全吐不出來了。
謝妙儀倒也不急,據所知,這坐胎藥還真不是毒藥。唯一的作用就是長期服用會讓子月事不調,癸水淋漓不盡。
若本癸水不暢,偶爾吃一劑還有活化瘀的功效。
只喝這麼一次,還真沒什麼影響。
接下來幾日,謝妙儀表面上不聲,背地里卻在忙活。
周帷上除了承襲著長慶侯的爵位之外,還在戶部領正六品主事一職。
這次參與南下賑災,回京之后當然要盡快回戶部述職。
前世,他一連忙碌七八日才回家,這次估計也一樣。
這幾日的功夫,已經足夠做很多事……
恭恭敬敬送走周老夫人,謝妙儀立即來院里伺候的丫鬟們嚴厲警告:“從今日起,玉竹就是我為侯爺選的姨娘,是半個主子。任何人不準再吩咐做事,更不許對無禮。”
丫鬟們一一應下后,又命人請裁鋪和首飾鋪的掌柜上門,為玉竹做裳首飾。
另從外院指派兩個機靈能干的丫頭,伺候飲食起居。
還親自選定梧桐苑旁邊的翠竹居,命人提前修繕打掃。
一切安排妥當后,謝妙儀將半夏到跟前吩咐:“給侯爺納姨娘是要事,關系到我們長慶侯府的脈香火,半點都怠慢不得。可惜府中人手有限,要是因此怠慢貴客,也在理之中。新姨娘府排場大,弄出點靜也是正常的。”
半夏心領神會。
于是乎當天晚上,直到掌燈時分,梧桐苑的晚膳依舊沒有送過去。
兩個孩子得嗷嗷鬧騰。
趙素蘭的丫鬟到廚房看過之后,氣呼呼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回去告狀:“廚房管事媽媽說,王姨娘弱,整個大廚房的人都忙著給做助孕膳食。那些個特地從沿海運來的活海鮮金貴難打理,一時半會實在騰不出人手來,讓您和兩位小主子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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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這府里竟然有姨娘?”
“聽說原本是侯夫人邊的丫頭,侯夫人自己不能生,便將這丫頭抬為姨娘好吃好喝供著,想讓為侯爺傳宗接代……”
這丫鬟是自己帶府的,從小在邊伺候,自然知曉跟周帷的關系,也知道兩個孩子的真實份,越說越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