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越發膽戰心驚又不敢直接問他,瘋狂對送折子的下屬使眼:“這是誰辦的差事?讓他立刻滾過來面見攝政王。”
下屬巍巍道:“他……他……已經離開衙門回家了。”
戶部尚書氣得跳腳:“這時候他回什麼家?”
“周主事好像是記掛著家里的夫人……”
“周主事經常提起自己的夫人?”蕭昀冷不丁問了一句。
“也沒有經常提起,但聽說……他們夫婦二人是……是京都里有的恩夫妻……周主事為侯爵,連個……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而且,也從來不去煙花之地……這次回京途中……他他他……還特地采買了許多子飾……”
戶部員比腦子快,一腦將自己知道的倒個干凈:“這幾日……在……在戶部也總是心不在焉,說是……說是……是記掛著家里的夫人……”
蕭昀突然沉默了。
其他人也跟著沉默,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之后,他平被皺的折子不咸不淡道:“周帷雖出勛貴,倒也是個能辦實事的。本王記得他在六品主事的位子上已整整三年,再讓他歷練一陣子,若五品員外郎的位子有空缺,就讓他頂上吧。”
原來,就連戶部的同僚都知道,周帷和謝妙儀夫妻恩。
周帷如今待,真的有那麼好嗎?
現在的日子,應該就是想要的吧?
那麼,他就如所愿,保周帷平步青云。
另一邊,周帷已經回到長慶侯府。
回府的第一件事,當然是火急火燎去找趙素蘭母子。
沒想進門后,卻看見母子三人已經收拾好包袱。
“我趙氏縱使家道中落,我趙素蘭也不至于寄人籬下。既然長慶侯府容不下我們母子三人,我們今日便出府離開。”
趙素蘭不由分說牽起兩個孩子的手往外走去,眼中泛起淚:“祝侯爺早日子孫滿堂,前程似錦。”
第9章 真的,我不行
“不走不走,娘親不走,我要爹爹。”周‘哇’一聲哭出來。
“娘親,鴻兒也要父親,鴻兒不想再當沒有父親的野種……”周鴻也跟著哭,抱趙素蘭的雙不肯走。
趙素蘭淚水如珍珠般盈盈落下,哽咽著摟住兩個孩子:“鴻兒乖,乖,你父親有他自己的難。這些年咱們母子相依為命都過來了,以后也一定可以的。做人,一定要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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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阿娘,我不想再天天吃野菜糊糊,也不想再被人做沒有父親的野種……”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不在府中這些時日,可是有人給你們氣?”周帷原本就心疼,聽了母子倆這話更是手足無措。
“別問了,總之,是你我緣淺,也是你們父子緣淺,沒福分一家團聚。”趙素蘭素白薄施脂,原本就惹人憐惜。
如今哭的梨花帶雨,越發像朵被風雨摧殘的小白花,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碎。
周帷又氣又急幾乎跳腳:“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謝妙儀?是不是給你們氣?”
周紅著眼泣:“嗚嗚嗚,所有人都說,等爹爹有了新姨娘,就會有新的孩子。到時候,就要把我和哥哥趕出去,讓我們像以前一樣流落街頭跟乞丐搶東西吃……”
“誰?究竟是誰在嚼舌?”是聽這麼說周帷都心痛到不行。
“你也別怪謝姑娘,自己不能生,為你納妾,也只是想給我們周家傳宗接代……”
趙素蘭淚眼朦朧,滿臉倔強:“反正我原本也沒想跟你回來,是你我的。不如我現在就帶他們走一了百了,絕不給你添麻煩。”
“謝妙儀這個賤人……這長慶侯府姓周不姓謝,一切由我說了算。不會有姨娘,也不會有別人,你們只管安心住下……”
周帷更加暴怒,安母子三人幾句后,氣沖沖甩袖出門。
趙素蘭看著他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嘲諷。
周鴻也干眼淚,不屑鄙夷:“真是個蠢貨,給我父王提鞋都不配。若不是為了過好日子,我才不認這樣的蠢貨做爹……”
趙素蘭急忙捂住他的,用眼神警告:“記住,你現在姓周,也只能姓周……”
另一邊,周帷怒氣沖沖闖進錦繡院,不顧丫鬟的阻攔,直接挑開簾子沖臥房。
正在擺弄香料的謝妙儀見狀急忙站起,溫款款笑著迎上前:“侯爺怎麼回來了?這幾日在衙門,一切可還順利?”
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商戶,日里就知道擺弄這些破玩意。
周帷眼底閃過一抹鄙夷,鐵青著臉與肩而過:“哼,我若是再不回來,只怕是長慶侯府就要改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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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何出此言?”
“聽說,你自作主張,給本侯納了個妾室?”周帷不給任何好臉。
“是有這麼回事。妾知道自己無福,也絕不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善妒之人,不能讓長慶侯府的香火斷在我這里。所以妾特地給侯爺挑選了個妾室,希能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謝妙儀忙跟上去討好,順便飛快向站在門口的半夏使個眼。
“謝妙儀你這是什麼意思?本侯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我不會納妾。鴻兒和因我年失怙沒了父母,我更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