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沐浴更好生妝扮,待會我帶你去見侯爺。沒準他見你聰慧可人,心一便答應了也說不定。”
玉竹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才被兩個丫頭攙扶著離開。
謝妙儀站在窗邊著的背影,突然開口道:“半夏,你說玉竹做了姨娘之后,最想要的會是什麼?”
“自然是恩寵和子嗣。”半夏其實不太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想干什麼,但知道,大宅院里的人,有子嗣才有未來,有恩寵才會有子嗣。
謝妙儀把玩著手中新調配出的香料,似笑非笑:“若是讓知道有那麼一種法子,可以恩寵不斷,應當會牢牢抓住吧?若是再讓知曉,還有那麼一種法子,可以讓絕嗣的男人傳宗接代,應該會不擇手段也要用吧?”
半夏似懂非懂:“小姐,您的意思是……”
謝妙儀莞爾一笑:“沒什麼意思,玉竹很會伺候人,尤其是……煎藥的手藝啊……一絕。”
前世,喝了小半個月的坐胎藥后就停掉了。
不巧那個月突然月事不調,謝妙儀只得另找大夫為自己調理。
可是后來,的子還是越來越弱。
換了無數個大夫,開出無數個藥方都沒什麼作用。
直到臨死前謝妙儀才知道,無論大夫給開什麼方子,最后都會被負責煎藥的玉竹換周帷母子為準備的‘坐胎藥’。
可以為了做妾毒殺舊主,怎麼就不能為了母憑子貴對周帷下手?
沒機會也不要,謝妙儀可以創造機會。
沒條件更不要,謝妙儀會創造條件。
反正周帷肯定是必須要死的。
無論是趙素蘭還是玉竹,謀侯爵的罪名,也總是需要有人來擔……
玉竹確實一心想做姨娘,不多時,已然打扮的花枝招展。
謝妙儀很滿意卻沒有立即有所作,而是命人燉好補湯。
直至夜深人靜,估著周帷快要歇息時,才領著玉竹過去。
誰知到了門口之后才得知,他竟不在房中。
素來好脾氣的謝妙儀頓時火了:“我剛差人到老夫人那問過,侯爺不在那。這大晚上的,他既不在我那,也不在老夫人那能去哪里?”
守門的小廝一臉為難,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回夫人,侯爺他……他……許是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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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門房說侯爺今日并未出門。”
“……”
“讓開,既然侯爺不在,那我進去等。”謝妙儀豈能讓他蒙混過關,不由分說往里闖。
“夫人,您不能進啊,侯爺真不在房中。”
“放肆,連夫人的路也敢攔著。”
玉竹也生怕節外生枝,出聲幫腔。
一時間,主院門口拉拉扯扯吵的不可開。
在隔壁梧桐苑陪趙素蘭母子的周帷實在坐不住了,鐵青著臉出現在門口:“大晚上吵吵鬧鬧,何統?”
謝妙儀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存在,急忙舉著燈籠走上前:“侯爺,您……這大晚上的,您怎麼從梧桐院里出來?”
“……”周帷一時語塞。
謝妙儀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言又止輕聲勸解:“侯爺,雖說您探恩人孤天經地義,但慧娘畢竟是個年輕子……這三更半夜的,要是傳出去,難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對您,對都不好。”
被中心思的周帷惱怒:“我行得正坐得端,何懼流言蜚語?”
謝妙儀微微一笑,將玉竹推到他面前:“侯爺言之也有理,不過,可否改日再探恩人孤?您連日辛苦,玉竹特地給您燉了補湯。”
話說到這份上,人也領到跟前來,任誰都看得出,這哪是送湯?分明是自薦枕席。
玉竹紅俏臉,含脈脈行禮:“給侯爺請安。”
周帷原本就在氣頭上,見此形更不耐煩,毫不客氣抬手一揮:“哪里來的賤婢?憑你也配伺候本侯?”
嘩啦一聲——
玉竹手里的湯被打翻,整個人也跌倒在地。
滾燙的湯正好潑在上,燙得忍不住慘。
謝妙儀急忙擋在面前,不贊同地皺眉:“侯爺,玉竹是我為您挑選的妾室,也是母親看中的好姑娘。您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這樣辱。”
第11章 出府
“哼,區區一個賤婢。”周帷連看都沒多看玉竹一眼,直接轉離去。
“侯爺,侯爺,奴婢是玉竹啊……”玉竹如夢初醒,哭著撲過去抱住他的。
“滾開。”
周帷一腳踹開吩咐人關門,厲聲警告:“謝妙儀,你為侯府主母最好懂點事,別凈搞些有的沒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進我長慶侯府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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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竹是謝妙儀的陪嫁丫頭,半年前被他寵幸過一回。
區區一個丫頭,事后他沒放在心上。
倒是這賤婢自以為從此不同,時不時向他傳遞錦繡院的消息表忠心。
反正是對他有利的事,他自然也就默認,每次還都給些賞賜。
上次謝妙儀懷疑鴻兒和的世,也是通風報信。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納為妾。
想不到這賤婢竟按捺不住,伙同謝妙儀妄圖高攀。
看來,這顆棋子是廢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玉竹整個人都傻了,呆愣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那天晚上他一直夸我腰細,夸我皮白,夸我比小姐更解風……為什麼現在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