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你沒事吧?怎麼燙這樣?快,王姨娘燙傷了,快請大夫……”
謝妙儀假裝沒聽見,焦急地扶起玉竹回錦繡院。
周帷這個人,向來有就是娘。
剛親那陣為了哄拿出嫁妝銀子,也曾溫言語對百依百順。
前世納玉竹為妾,也只是為了哄心甘愿毒殺舊主而已。
如今的利用價值還沒顯現出來,他自然不會給妄圖跟他白月爭寵的賤婢好臉。
可惜,玉竹從來就沒有看過這一點。
一直到上完藥,整個人依舊愣愣的。
謝妙儀可不會允許打退堂鼓,拉著的手再三保證:“侯爺許是這幾日在衙門勞累過度心氣不順,并不是真的不喜歡你。你放心,你是我認定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的。”
安好玉竹走到門外后,半夏終于忍不住言又止:“小姐,侯爺份貴重又正值壯年,怎麼可能真的不近?大半夜的他從梧桐苑里出來,會不會是那慧娘……”
“慧娘姑娘是侯爺救命恩人的親妹妹,豈容你胡攀咬?”謝妙儀厲聲呵斥。
“我……我好像無意間聞到了侯爺上有子的脂味……侯爺剛回來換過服,邊又沒個伺候的人,而且那香味特殊,跟慧娘上的味道……”
“閉,再胡說就給我掌……”
主仆二人漸漸走遠,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房的玉竹約約聽見。
伺候的丫鬟聞言也忍不住懷疑:“玉竹姐姐,您之前讓我打聽侯爺的行蹤……我好像也聽他房里的人說……侯爺從衙門回來后,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進了梧桐苑……”
玉竹漸漸攥被子,沉著臉一言不發。
另一邊,謝妙儀自然也說到做到。
不過,先靜靜等了兩日。
直到初一那日臨近中午,才帶著玉竹去給榮禧堂周老夫人請安,委委屈屈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周老夫人可不想為這點小事讓兒子不痛快,擺出一臉為難:“妙儀啊,我并非是那種惡婆母,不會故意往兒子邊塞人離間小兩口的。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也不想手。你若真的有心為侯爺納妾,不如再想想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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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妙儀凝眉思索半響,聲道:“或許侯爺只是最近公務繁忙無心,沒準等過陣子也想要個人伺候起居。我為主母,給他納個妾應當做得了主。還請母親允許,先撥個院子給玉竹住著,一切待遇按姨娘份例。等日后得了侯爺的寵幸,再正式過明路。”
“如此,倒也是個好主意……”周老夫人不得多有幾個人伺候周帷,謝妙儀肯出錢出力做這個惡人求之不得。
很滿意。
謝妙儀也很滿意,心地為著肩。
恰在此時,周老夫人邊的錢媽媽走進來稟報:“老夫人,跪經的時辰到了。”
周老夫人信佛,在院里設有佛堂。
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佛前跪經半個時辰。
謝妙儀佯裝不在意,隨口道:“近日天氣漸涼,母親您不太好,不如今日的跪經就免了吧。左右不過一尊泥塑的佛像,跪一回菩薩也不一定知道。”
周老夫人當即沉下臉呵斥:“神佛有靈,誠不誠心他們自然知道。”
謝妙儀嚇得驚訝一聲:“啊?那……若是在神佛面前許下心愿并未做到,會不會惹怒神佛?”
“那是自然,神佛面前,容不得半點欺瞞。”
“這……哎……前些日子聽聞江南流民鬧事,竟有人當街燒員轎子。我憂心侯爺,一時快,許愿說……說……哎,若是如今做不到,不會報應到侯爺上吧?”
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周老夫人忍不住著急起來:“你到底在神佛跟前說了些什麼?”
謝妙儀尷尬道:“兒媳聽邊的丫頭說,在他們家鄉,文殊菩薩是保佑人平安的。于是便向文殊菩薩許愿,侯爺此次若能平安歸來,差事順利,我便到寺里齋戒清修,在菩薩面前侍奉七日。”
“你……”
周老夫人當場氣的不輕。
謝妙儀可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這三年來,上上下下都不了打點。
一去七日,還不套了?
可既然在菩薩面前許下愿,又不能言而無信。
“算了,菩薩面前哪能討價還價,既然許下心愿,你還是早點去還愿吧。另外,以后求我兒平安,要拜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周老夫人糾結一陣,信佛多年的,最終還是不敢拿兒子的安危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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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母親,兒媳一定安排妥當……兒媳年輕見識淺,還請母親指點,該到哪座寺廟去侍奉文殊菩薩?”
“文殊菩薩麼,自然是文殊廟了。地方不大,但極為靈驗。不過府里一大攤子事,你先安排妥當再走。”
“多謝母親……”
謝妙儀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走出榮禧堂后,忍不住撇撇。
還安排妥當?
前世就是安排的太過妥當,對將一大家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對外讓族中服服帖帖,周帷母子沒有任何后顧之憂,才讓自己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這一次,只想痛痛快快躲開,去找個合適的人選重金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