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敢見人,而是這次來文殊廟,做得就是不干不凈的勾當。
長慶侯府好歹是勛爵之家,這種權貴子弟,說不定哪天還會撞上。
萬一這次的事節外生枝,又讓人看了個臉,日后再遇到豈不很麻煩?
蕭昀沉默地站在院門口,深邃的眸意味不明。
只有那雙黑如深淵的墨眸,說明他此刻的心其實還不錯。
許久之后,他朝旁邊的玄青出手:“東西給我。”
玄青急忙遞上一只食盒。
蕭昀退后幾步輕輕將食盒放到地上,沙啞著嗓音低聲道歉:“抱歉,驚擾姑娘了。小小賠禮,姑娘莫要嫌棄。”
這個聲音……
聽起來怎麼有點耳呢?
謝妙儀心跳莫名了一拍,下意識轉頭過門循聲去。
可看到的,只有一道落寞背影。
小院門口的地上,也多了一只食盒。
擺放的位置正好在院外。
很規矩,也很有分寸。
倒是個守禮的公子,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謝妙儀并沒有立即去拿那只食盒。
而是等半夏和長樂打探完消息回來時,才順手給帶回廂房。
謝妙儀打開一看,竟然是滿滿一盤桂花糕。
半夏忍不住驚呼:“桂花糕?不是小姐你一向最吃的嗎?”
“待會拿出去扔給外頭的雀鳥吃,仔細看看有沒有下毒。”
文殊廟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那人怎麼就趁邊無人時走到院子外?
還那麼巧,送上最吃的桂花糕做賠禮?
“……”這謝小姐也實在太聰明了。
長樂在心中默默了把汗,委婉道:“桂花糕只是一道平常點心,小姐您是不是太多心了?既然對方誠心賠禮,要不……您還是勉強嘗嘗一口?”
“防人之心不可無。”
或許一切只是巧合,但謝妙儀沒必要冒這種無謂的風險:“先說正事吧,事打探的如何?那林懷瑾現在何?”
長樂默了默:“都打聽清楚了,這寺中確實有個林懷瑾的,是南方進京參加明年春闈的舉子。”
“他平日里除了讀書就是幫忙抄經書,偶爾會幫著做些雜活。但每日卯時,這位林公子都會一個人到后山苦讀一個時辰。小姐若是想見他,可以悄悄往后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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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妙儀終于真心實意勾起紅:“可知這位林公子品貌如何?”
又不是相親,怎麼還在意人家品貌的?
長樂更加不解:“這位林公子究竟是何人?”
謝妙儀角的笑意漸漸加深:“我孩子的父親。”
“啊?”
兩個丫頭不約而同被嚇了一跳。
謝妙儀云淡風輕道:“為侯門主母,我總要有個自己的孩子位置才能坐得穩。與其收養來歷不明的野種,不如我挑個好種子自己生。”
半夏早就知道的打算,倒不算太驚訝。
長樂頭一回聽說這事兒,一向冷靜自持的暗衛結結:“難道是因為……因為……侯爺小姐您收養恩人孤的事?您故意想報復他?”
“報復談不上,只是單純的想要個孩子而已。”
“……您和侯爺不是圓房了嗎?想要孩子……可以跟他生啊。”
“圓房是一回事,他能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
周帷不是要為了趙素蘭守如玉嗎?不是心甘愿自污不能生嗎?
既然他敢這麼說,謝妙儀有什麼不敢認的?
“……”怪不得他們三年不圓房,這整半天,周帷竟是個銀樣镴槍頭?
謝妙儀溫溫拉起的手:“長樂,其實不能生的不是我,是侯爺,他不能讓人懷孕。我必須要個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只能出此下策。此事必須瞞著所有人,一旦泄出去我便萬劫不復。你是我的人,一定會幫我的對嗎?”
長樂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最終還是堅定點頭:“一切聽小姐吩咐。”
謝妙儀真心實意笑了:“有你在邊,我很安心。你準備準備,明日一早,陪我到后山去一趟。”
長樂自然只能點頭稱是。
拎著食盒離開后,半夏有些疑:“小姐,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長樂事的真相?”
謝妙儀拉著一同坐下,默默嘆氣:“馬上就要出府嫁人了,這種深宅腌臜,知道的多了,反而對不好。”
經過前世那遭,自然相信長樂的忠心。
可是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會在三個月后出府嫁人。
再見到長樂時,已經是五年后,在墳前將周帷千刀萬剮。
殺害侯爵是殺頭重罪。
所以這一世,謝妙儀希知道的一點。希能得償所愿,出府跟表哥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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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似懂非懂。
謝妙儀心疼地的頭發:“其實我曾經也想過把你送走,可一來我孤立無援,二來誰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周帷既然想害我,就必然會拿無數雙眼睛盯著你。我倆早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我贏了,你才能過得好。”
半夏堅定點頭:“我明白的。可是小姐,那個人為什麼會是林懷瑾?”
謝妙儀莞爾:“林懷瑾啊,我盯上他很久了……”
第14章 姑娘,救我
林懷瑾的大名,在前世可謂如雷貫耳。
明年的科舉,他會為探花郎。
除了才華橫溢之外,還有一副好相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