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虛，長得再好看，日后再有權勢也沒什麼用。
還不如……
謝妙儀緩緩轉過，再次將目落到蕭昀上。
蕭昀也在看。
二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謝妙儀的心再次不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
這人的目，好深邃。
一雙幽深的眸子，幾乎要將整個人都吸進去。
像是被震懾住了，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
兩人就這麼遙遙看著彼此，直到半夏在旁邊推，謝妙儀才猛然驚醒。
急忙低下頭，矯造作掐著嗓子上前行禮：“抱歉，方才是我認錯人，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五年了，終于，主詢問他的姓名。
蕭昀角忍不住浮現出笑意：“無妨，在下云蕭。”
這是他在外行走常用的化名。
“失禮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謝妙儀行禮離開。
并沒有注意到，在后，一道深沉斂的目始終追隨著。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安靜靜目送離開。
也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從未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謝妙儀將云蕭兩個字反復品味。
按照前世的軌跡，明年科舉時，文殊廟除了林探花之外，還出了好幾位榜上有名的寒門進士，傳為一時談。
也正因如此，就連困在深宅院的謝妙儀也有所耳聞。
不過，林探花風采無雙，搶走了所有人的風頭。
其余高中者都有哪些人，幾乎一無所知。
似乎在此后幾年的場上，也并沒有聽到過云蕭這個名字。
難道，云公子這般品貌，竟是個草包不？
謝妙儀琢磨了半天，回到廂房后，招手將長樂到邊：“你去幫我打聽一下這云公子究竟是什麼人，可有功名在？才學如何？品行如何？”
林懷瑾大名鼎鼎，他的況在前世就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
可對于這位云公子，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到。
長樂眼前一亮：“小姐，您這是相中了云公子？”
“不好說。”
這位云公子的相貌自然沒話說，一氣度也不像是平庸之輩。
但，給孩子挑個爹畢竟是一輩子的事兒，輕易馬虎不得。
長樂眼珠子一轉：“小姐您能不能詳細說說，您之前為何會挑中林公子？您給未來的孩子挑選父親，都有些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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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早想強取豪奪
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謝妙儀也無意瞞：“首先肯定得相貌端正，像云公子那樣的就很好。我看的賞心悅目，生出的孩子也俊。”
“其次，必須有功名在，還得才學過人。才子的孩子，自然也會聰明過人。”
“再則，最好能保證日后高中，在朝中位極人臣。長慶侯府落魄，我娘家又是商戶。日后在朝堂上，給不了我兒太多助力。若有個位高權重的親生父親扶持，我們娘倆也算有個倚仗。”
“當然，品行也很重要。我日后找不找他是我的事，但他不能訛上我。”
雖然這段時間在府中忙著給周帷挖坑，也時時都在思索該給孩子找個什麼樣的父親。
這就是深思慮的結果。
大名鼎鼎的林探花，也是能想到最好的人選。
長樂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試探：“天下讀書人眾多，誰也不能保證日后高中，更別提位極人臣。小姐有沒有想過，直接找個位高權重的男子？”
“想過，但行不通。”謝妙儀一口否決：“首先位高權重者，大多妻妾群。我不想因為我的私心，去傷害其他無辜的人。況且，位高權重者必定子嗣眾多，將來未必會將我的孩子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我一個商戶出的有夫之婦，拿什麼去把握住權貴？別到時候讓他占了便宜，還反被扣上個通的罵名不得好死。”
是個商人，做任何事都要權衡利弊。
不是權貴男子勾搭不起，而是窮書生更有價比。
“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和離，重新找個位高權重的男子名正言順婚？這樣一來，你想要的，就全都有了。”
“從未想過，哪怕是死，我也只能死在長慶侯府。我謝妙儀今生，跟周帷不死不休。”周帷不可能讓落荒而逃，也不可能會落荒而逃。
不是周帷全家死，就是死。
長樂無話可說了。
遠遠站在窗外的蕭昀將這些話聽在耳朵里，陷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許久之后，他輕聲開口：“長慶侯就那麼好嗎？”
旁邊的玄青不敢出聲。
“他們倆的婚事，不過是一次意外。周帷娶，也只是為了拿的嫁妝銀子填補虧空保住爵位。他冷落三年，依舊日日不辭辛勞為他打理家事，侍奉婆母教養小姑。如今知道他不能生，竟不惜出來找男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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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認識的，救過我，我也救過。可當年在滄州驛站我悔婚嫁我時，寧愿死都不肯讓我一下。寧愿以死相，也不想跟我再有任何瓜葛。”
蕭昀目沉沉，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本王究竟哪里不如周帷？竟讓以死相不愿再見我？”
這種事，玄青實在幫不上忙。